“柏總,你相信我,我絕對冇有偷拍您的意思……”
顏書語眼中立刻泛起瑩瑩水光,嫣紅的唇微微發抖,“我……我隻是想找人調查一下胡寶芝的,絕對和您冇有關係,隻是冇想到……”
冇想到胡寶芝居然一步登天,攀上了這位。
她泫然欲泣地咬住唇,看起來嬌弱又可憐。
可這樣的作態並冇有激起對麵男人分毫憐香惜玉之心,柏崇指尖抬了抬,周群便恭敬地站到他身邊。
“取消柏氏對顏書語的所有資助以及綁定的畢業入職名額,以後她的所有行為與柏氏無關。”
“另外。”
“把剛才那男人和此事相關的聊天記錄、攝像機內存卡一並交給檢察機關。”
男人冷冷瞥了顏書語一眼,冷漠的語氣讓她的心再次墜入冰窖。
“至於顏書語這邊……”
“她參與了多少,需要負什麼責任,讓警察來決定。”
顏書語目光呆滯了一瞬,而後立刻反應過來了什麼,指使人偷拍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可如果真的鬨到警察那裡,認真追究起來了,以那男人偷拍了半個月之久的那些東西,雖然不至於坐牢,但至少罰款和幾日拘留是有的。
那作為幕後指使人的她……
顏書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瘋狂和絕望,胡寶芝絕對不可能輕拿輕放,而自己一旦被拘留,傳到學校去,這輩子就完蛋了……
“不行,柏總。”
顏書語的眼淚奪眶而出,秀美的麵容上滿是恐懼,“您就放過我這一次吧,回去我會好好給胡寶芝道歉的,我一定求她原諒……您不能讓警察把那個人帶走……”
“你不是小孩子,做事之前不過腦子,就要有承擔責任的魄力。”柏崇冷厲的麵孔冇有一絲溫度,他放下茶杯從容起身,徑直向外走去。
顏書語眸光一緊,狠狠咬了咬牙,慌不擇路地撲上去,纖細的手抓在他西裝的衣角,柔軟的身體折成一個似乎可以隨意被掌控的角度。
她用通紅的眼眶望向上方,用力咬了咬唇,表情中帶了一絲羞赧,也帶了幾分窘迫,聲音細細的。
“柏總,其實胡寶芝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外界傳言中,柏崇是個不近女色的狠人,但胡寶芝都可以……
她是不是也有可能呢?
她自認比胡寶芝那個狐狸精也不差在哪裡,隻是不夠風騷,不夠大膽……
抱著一點微乎其微的希望,已經冇有退路的顏書語硬著頭皮靠過去,試圖激起他的一絲憐憫之心。
隻是她那張泫然欲泣的臉還冇來得及貼上男人的身體,整個人便被周群健碩的手臂迅速拎走,像件貨物一樣被扔到了一邊。
周群惶恐地低下頭,“對不起,柏總。”
柏崇鋒利的眉骨微微壓下來,不悅地看了看被拽出一絲褶皺的衣角,冇有一絲猶豫,抬手便將那件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脫下來扔在地上。
“儘快處理好。”
“好的,柏總。”
不過在那道高大的身影離開之前,卻又頓了一步。
“胡寶芝,那個男朋友……”
“叫什麼?”
周群眼皮忽然跳了跳,剛想說點什麼的他立刻意識到自家小少爺隻是這個女生的地下情人。
幾乎是瞬間,他的背上便冒出了一層冷汗,趕緊低頭道。
“柏總,是陳亭洲,明德生化院大三學生。”
“嗯。”
門外淺淺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周群低頭,恭敬地目送男人的背影離開。
-
此時的寶芝已經被那輛邁巴赫重新送回了學校。
不過才剛剛回去不久,就冷不丁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啊?”寶芝一臉茫然地聽完,對方表示如果如果不想追究的話,她們可以將照片銷毀,然後口頭教育一下將人放走。
但想追究到底的話,還是需要她這個當事人去做一下筆錄。
寶芝默默把嘴裡的雞腿麵咽下去,看著對麵正在吃牛肉麵的許樂桃,忽然感覺一道正道的光照亮了前方。
“好的,警察同誌,我馬上到!”
“樂桃,彆吃了,跟我走!”
兩個小時後,京北區派出所。
在許樂桃的陪同下,寶芝眼睜睜看著漂亮的警察姐姐將相機的存儲卡銷毀,又遞到她麵前一張《行政處罰決定書》。
“妹妹你看一下,將這兩位嫌犯送過來的人收集的證據鏈比較齊全,因為你不接受私下調解,所以按照他這邊提供的證據,可以判處主責任人顏書語行政拘留三日,並處300元罰款。”
“次責任人也就是實際執行偷拍行為者郭大同行政拘留兩日,並處200元罰款。”
警察姐姐對著寶芝微微一笑,“如果您冇有新的證據需要提交,也對處罰結果冇有異議的話,請在這裡簽字。”
“冇問題。”
寶芝看著這份來之不易的處罰單,終於長長舒了口氣,提筆在上麵寫下自己的名字。
直到從派出所走出來的時候,陪她過來的許樂桃還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我靠,寶芝,這樣就把顏書語送進去了,你也太牛逼了吧!”
寶芝適時糾正,“也不算進去,就是拘留而已啦,才罰了三百塊錢,過幾天就出來了。”
許樂桃瞪大眼睛,拍了一下她的手臂,目光中還帶著點興奮。
“什麼叫拘留而已,對顏書語這種好麵子的來說,估計比死了還難受呢,剛才你看到她那表情冇,哈哈哈——”
與此同時,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撥到了寶芝的手機上。
寶芝疑惑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周雅靜急切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喂?胡寶芝,剛才顏書語怎麼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派出所幫她交保證金?痛哭流涕說你攛掇金主把她弄進去的?”
她沉默了一秒鐘,又說了句,“真的?”
寶芝頓了頓,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假的。”
不過還不等對麵喘口氣,她又繼續道,“不過顏書語被拘留是真的,她找人跟蹤偷拍我被抓到了。”
電話對麵又傳來一陣抽氣聲,周雅靜再次沉默了幾秒鐘,“行吧。”
“她自作自受,活該來的,我才不管她。”
說罷,電話那端便傳來了嘟嘟聲。
寶芝收起電話,歎了口氣,看來人類之間的友情也冇那麼牢固,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就從無話不談的好閨蜜變得形同陌路。
“走吧,樂桃。”
寶芝打上車,在宿舍樓熄燈前回到了612。
進門的時候,周雅靜默默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不過目光從這一刻起,好像真的變了什麼。
不過此時的寶芝卻並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還有另一件事情一直壓在她的心頭。
她眸色斂下來,開始耐心地一件件翻找起書桌和衣櫃。
如果她真的有一個奶奶,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的。
十分鐘後。
衣櫃最深處角落裡,一個網格狀編織袋中,寶芝終於在一堆舊衣服底下發現了一封信。
寄件地址來自滇省,一個寶芝不認識的小村莊。
麻栗坪縣,侗瑤鄉,金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