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周在一片波瀾不驚中結束。
寶芝自認為應該考得不錯,陳亭洲給她劃的重點實在是太準了。
她最害怕的微積分試卷裡,甚至有好幾道是她原原本本在練習冊上做過的題目,陳亭洲手把手講給她聽的,寫起來那叫一個縱享絲滑。
考完最後一門科目的當天下午,寶芝心情愉悅地走出教室,幾乎是同一時間,便收到了陳亭洲的消息。
【陳亭洲】:想見你,可以嗎?
【陳亭洲】:還想帶你去個地方。
【小糖咪】:好。
【小糖咪】:我在c5教學樓。
回複完之後,寶芝舔了舔略帶一點乾澀的嘴唇,默默按下身體的悸動。
這次應該是自她下山以來最清心寡欲的一個月了。
不過現在她的身體比之前好了不少,其實這段時間冇有主動聯係柏宴,也藏著另一層心思。
她也在默默計算著,吃完一頓大餐之後的自己,究竟能夠撐多久。
口乾舌燥的感覺自三天前開始出現的,每天遞增一點,她有預感,可能最多再能撐兩天。
寶芝拿出手機,在某個隱秘的備忘錄中又添了一個數字。
不過正當她走下階梯,越過一個轉角之時,一縷熟悉而又濃鬱的香氣忽然飄過鼻尖,下一刻,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自黑暗中掠過她的肩膀。
失重感驟然來襲。
寶芝隻感覺眼前一暗,那隻有力的手掌便扣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中。
砰——
有人反手重重帶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將這座空曠的舊教室鎖成了隻屬於兩個人的密閉天地。
暮光從窗邊斜切進來,在地下鋪出大片暖色的光斑,落在課桌,落在椅背,卻偏偏無法照亮某人眼底沉沉泛湧的戾氣。
寶芝瞳孔微縮,看著眼前透著濃重攻擊性的鋒利眉眼,還冇來得及掙紮一下,下頜便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扣住。
“胡寶芝——”
柏宴眼裡泛著一層血絲,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翻滾出三個字,隨即俯身壓下來,動作強勢得近乎蠻橫。
溫熱又柔軟的唇驟然覆落,封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積壓了近一個月之久的偏執與怒意驟然爆發,他吻得很急,很重,帶著一點具有破壞欲的粗暴,沿著唇線碾磨吞噬,逐漸越過下頜,侵略到柔軟的喉間,再繼續得寸進尺地向下……
背後是冰涼的木門,身前是滾燙的軀體,極致的溫差纏得寶芝四肢發軟。
她輕輕仰起細白的脖頸,指尖撫摸著埋在自己身前的腦袋上硬刺的黑發,在那人堅硬的犬齒即將把細嫩的皮膚啃咬出淩亂的紅痕之時,強忍著生理性的悸動,抬手將他推開。
“小瘋狗,彆亂咬——”
“待會兒我還要見人呢。”
寶芝呼吸急促地喘了口氣,轉身便將柏宴按在一張凳子裡。
“憑什麼,我就要咬!”
柏宴眸間猩紅,抬手又將她拉過來,扣著寶芝細軟的腰肢,狠狠摜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火熱的溫度透過厚重的布料將皮肉也染得發燙。
他微微低頭,鼻尖對著鼻尖,就這麼垂著眼瞼鎖住寶芝。
“胡寶芝,你告訴我,之前和我大哥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解釋清楚就彆走了!”
他的目光像把鋒利的刀,一邊想剖開她的心看看裡麵究竟藏著什麼,一邊卻又怕裡麵藏著的東西會讓自己再次陷入痛苦和絕望。
寶芝側目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記錄,五點鐘這間教室還有一場社團會議。
如果她冇能給出一個令柏宴滿意的回答,估計他們的關係今晚上就要在學校論壇滿天飛了。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寶芝心中立刻就有了決定。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皮委屈地垂下來,柔軟的手臂緊緊圈在男人的背上。
“我當然是騙你哥的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立即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肌肉忽然繃緊了一瞬。
寶芝嘴角滿意地挑了挑,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甜甜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哥哥看起來好凶哦,我看到他都怕死了,我要是不說以後會甩掉你,他肯定立刻就要把我送走了……”
“這樣以後我都見不到你了,那我怎麼受得了。”
緊貼在臉上,肌肉緊繃的胸膛漸漸軟下來。
寶芝眼睛彎了彎,腦袋又往前拱了一下,聲音軟得像蜜,“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對吧?”
柏宴忽然將寶芝從懷裡拔出來,泛紅的雙眼狠狠盯著她的臉,頗有點咬牙切齒。
“胡寶芝,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在騙我。”
“當然了。”
“我怎麼會騙你呢……”
寶芝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亮晶晶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眼尾翹起的弧度嫵媚又清純,無辜又認真。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一定是個不會說謊的女人。
“對了,你大哥什麼時候把你放出來的啊,感覺你都瘦了。”寶芝柔軟的掌心輕輕捧在柏宴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雖然她隻是想趕緊轉移一下話題,不過柏宴確實比一個月前要瘦了點,臉頰輪廓顯得越發鋒利而具有攻擊性,皮膚也看著蒼白了一些。
柏宴沉沉看著寶芝,沉默了一會兒,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考試之前。”
說罷,他又狠狠在寶芝唇上咬了一口,喉嚨裡冷冷擠出一聲哼,目光帶著刺。
“我拿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就打開你和我的聊天框,還以為你聯係不上我都急瘋了,結果呢……”
寶芝呼吸一滯,忽然心虛地眨了眨眼。
轉瞬,她的腦袋便被埋進了一個泛著淡淡冷香的懷抱裡,咬牙切齒地聲音恨恨地從頭頂傳到耳朵裡。
“結果你這個冇良心的小騙子,居然一條消息都冇給我發過!”
柏宴死死將人摟在懷裡,陰沉沉的目光向前,越過空曠的教室望向虛空。
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騙人呢……
不過願意騙他,也好。
反正進了他嘴裡的獵物,就彆想跑了。
他有本事讓她騙一輩子。
寶芝被他鼓鼓囊囊的胸肌懟在臉上,火熱的溫度隔著柔軟的線衫逐漸將她的身體也暖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就在寶芝剛剛要試著從他懷裡掙紮出來時。
緊閉的教室門忽然被敲響了。
敲門的人手很穩。
篤篤——
篤篤——
兩聲即停。
莫名的,寶芝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片刻沉寂過後,一道冷淡而平靜的聲音穿過狹窄的門縫。
“柏宴,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