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芝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兩隻手無力地攀在他精壯的後背,漸漸開始享受這個掠奪的吻。

昏暗夜色裡,兩人交纏的呼吸愈發滾燙,曖昧的水聲纏綿不絕。

李京湛的下身硬得發燙,但直到身體的溫度升到再也無法控製的地步之前,他還是猝然停止,雙手緊緊握著她軟得像水一樣的肩膀。

男人精悍的肌肉寸寸隆起,麥色的皮膚上滾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肌理滑落成溪,一點點滴下來。

“這是你第一次接吻?”

李京湛眼底染著未褪儘的情欲翻湧,墨黑的瞳孔深不見底,連眉尾那道疤都染上了一點紅,死死盯著自己懷裡唇瓣紅腫,呼吸急促的女孩。

她剛才的吻技,可一點都不像自己說的那麼生澀,那麼不知人事。

寶芝吃爽了,眼神還有點迷離。

直到李京湛的質問聲響起,望著男人目光沉沉的眼睛,才恍然回神,“啊?”

“是呀!”寶芝立刻清醒,趕緊羞澀地捏了捏他汗濕的胳膊。

“我研究了很久的,手機裡的人好像都是這麼接吻,你感覺怎麼樣,舒服嗎?”

她笑意盈盈地望著他,眼睛裡還帶著方才迷離的水色,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唇邊濡濕的水漬。

“手機裡?”

李京湛眉頭蹙了蹙,現在的電視劇連舌吻都拍得這麼詳細?不可能,彆是點進去了什麼不良網站。

“手機哪裡,什麼視頻?”他冷冷逼問。

寶芝腦袋宕機了一下,眼珠慌亂地轉了轉,這種事情還要尋根究底什麼。

不過很快,她腦袋裡瞬間便浮現出許樂桃曾經偷偷摸摸在宿舍裡看過的某種小視頻。

雖然視頻裡的人不怎麼好看,但她還是秉持著好學的態度,從裡麵學了幾個不一樣的姿勢,回去和陳亭洲試了試。

意外地,他居然還很喜歡。

“那,那個,就是那種小視頻啊,兩個人先坐著親親摸摸,然後滾到床上去那種,說話嘰裡呱啦的,聽不懂。”

麵對男人陰沉沉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趕緊說。

但不知為什麼,說完之後,男人抓著她的腰反而更緊了。

寶芝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不知為什麼,李京湛一想到她偷摸在床上看這種東西,還是覺得牙根兒有點疼。

怪不得大半夜敢往男人屋裡跑……

“你從哪兒弄的那種視頻?那是你該看的東西嗎!”

“我……”

寶芝眼神閃爍地抓緊了他汗濕的胳膊,情急之下,嘴裡毫不猶豫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盤野!”

“他冇有手機,經常看我的,有一次他打開的頁麵冇關,我就點進去看了……”

寶芝的小心臟怦怦亂跳,心中默默對無辜躺槍的盤野說了聲抱歉。

對不起對不起。

冇辦法啊,她在這村裡就認識兩個人,總不能讓她說是阿婆給她看的吧!

果然,她的聲音落下,頭頂那束就壓迫力的目光終於移開了一點。

李京湛沉默片刻,紅著眼磨了磨後槽牙,聲音冷冷的,“以後少跟那小子來往!”

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嗯嗯。”寶芝忙不迭答應下來,眼神無與倫比地堅定,重重點了點頭。

“那現在行了嗎,好舒服,我還冇親夠呢,能不能再試一次?”寶芝舔了舔唇邊濡濕的水漬,得寸進尺地再次把臉湊過去。

感受著那抹香甜到勾人的氣息再次拉近,李京湛眼底暗了暗。

他雙唇緊抿,汗涔涔地闔上雙眼,半晌,才果斷將人推開,嘶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不行。”

寶芝抖了抖,抬起頭來,淩亂的發絲黏在通紅的臉上,眼中浮出一點委屈。

“為什麼?”

“你不是也很喜歡嗎?”

“不是要試試嗎?試過一次就可以了。”

李京湛手臂輕輕用力,便將腿上柔軟無骨的身體從上麵抱下來,“你太小了,還不懂這種行為意味著什麼,將來會後悔的。”

在他眼裡,這個山裡的小阿妹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誠然,他對剛才那個吻也很有反應,甚至可以說喜歡。

但他的身份是假的,工作是假的,就連留在這裡的原因也是假的。

等離開這裡。

他還是他,寶妹還是寶妹。

兩個人註定不可能還會有任何交集,這個吻已經超出了安全範疇,不能再有任何其他了。

寶芝掐著手指頭坐在床邊,目光瞥了瞥隔壁的男人,雖然看得出他在極力忍耐,但無聲的沉默中已經寫滿了拒絕。

這時候,再死纏爛打下去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反正還有幾天時間,循序漸進。

“好吧。”

寶芝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門外,不過離開之前,還是戀戀不舍地轉身,從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黑亮的眼珠被月輝映得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像個真的在憧憬著愛情的少女。

“李明明,晚安。”

吱呀一聲,門關了。

昏暗的小房間裡卻還縈繞著女孩身上那股讓人上癮的甜味兒。

李京湛緩緩躺倒在身下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木板床上,小腿剛剛開始愈合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好像又裂開了。

可再痛,也壓不住身體裡還未散儘的滾燙和悸動。

窗外的雨終於漸漸歇了,夜色深重,雲霧散開。

吊腳樓靜得落針可聞,清冷的月光順著窗縫溜進來,照在他緊繃的臉上。

李京湛漆黑的眸子睜著,望著頭頂黑漆漆的房梁,半點睡意也無。

因為隻要一閉上眼,方才那個滾燙濕熱的吻就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回放。

少女泛紅的眼角,柔軟的腰身,像魚兒一樣濕滑靈活的舌頭,吻上來時大膽又戰栗的模樣,揮之不去。

她看起來真的很喜歡他。

如果他開口,想讓她跟自己回京市的話,這小丫頭應該會欣喜若狂吧。

可很快,李京湛意識到了自己近乎危險的想法,雖然隻是一個信號。

半晌。

一句從喉嚨縫裡溜出來的臟話悶聲泄在黑暗中。

他覺得自己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