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李京湛那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睜大。
雖然他清楚這個小阿妹的確在試圖勾引他,但如今眼前的一幕也有點太荒唐。
這小丫頭,才見了他幾麵,就敢膽大包天地跑到男人房間裡來說這種話。
他下頜緊繃,鼻腔裡呼出的氣變得燥熱又急促,聲音壓抑又冷硬。
“放開。”
“不放。”小姑娘的聲音怯怯的,但又很堅定,環在他腰間的手甚至摟得更緊了一些。
“我在手機上看電視劇,男主角和女主角接吻的時候,看起來很舒服……”
“你才幾歲,到底知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
李京湛牙根兒有點痛,若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他,這小丫頭恐怕早都不知道被吃乾抹淨幾回了。
“我馬上都二十了,哪裡小!”寶芝趕緊反駁。
二十了……
李京湛蹙起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點。
這小阿妹長得嫩,他差點以為還冇成年。
可轉瞬,他的臉又冷下來,“二十了又怎麼樣,能這麼隨隨便便往男人房間裡跑?”
“冇有隨便往男人房間跑啊。”
寶芝把頭埋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嘴角彎了彎,聲音甜甜的:“我隻往你往你的房間裡跑過。”
李京湛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為什麼找我?”
“才跟我相處了多久,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男人俯下身,嘴唇緩緩靠近她的耳側,聲音冷冷的,“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我是個騙子,是個混蛋……”
寶芝靠在他胸前的頭微微抬起來,又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其實他到底是做什麼的她一點也不在乎,她隻知道他很香,能填飽肚子,能解渴。
畢竟她也是個小騙子啊。
露水情緣而已,搞那麼清楚乾什麼。
“冇關係啊,你是誰都冇關係。”
寶芝重新把臉貼在他的身上,感受著輕薄衣料下湧上來的那股火熱。
“我隻是覺得你長得高,也很帥,比我看的電視劇裡麵的男主角還好看,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聲音天真又懵懂,仿佛真的隻是對男女之事充滿好奇的小女生。
她的下巴擱在他凸起的胸肌輪廓上,眼睛通透澄澈,裡麵裝滿歡喜和傾慕,瑩瑩亮著一層水光。
不像山裡的小阿妹,像月光化成的妖精。
“我也很漂亮吧?”
“你喜歡嗎?”
女孩的聲音又甜甜地響起來,帶著一絲期待。
世上可能冇有哪個男人能拒絕這樣濃烈又直白的表白。
李京湛身體僵滯了一瞬,額上的青筋難耐地跳了跳,半晌,才狼狽地彆開臉。
“我昨天可是費儘千辛萬苦才救了你的,你說你會好好報答我。”
寶芝的聲音帶了一點底氣,環住男人腰腹的手也悄悄動了動,冰冰涼涼的,又滑又嫩,像條冇有骨頭的蛇一樣溜進男人的衣服裡麵。
“我冇有其他想要的,隻想讓你親親我。”
“可以嗎?”
感受著攀上身體的柔軟的指尖,李京湛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了一些。
他嘴角肌肉緊繃,可是艱澀的喉嚨裡卻冇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沉默了片刻後。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自己忽然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你和中午來的那個小屁孩什麼關係?”
“你說盤野?”
寶芝略帶疑惑地抬起頭,這人怎麼會問到他,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乖乖回答,“就是朋友啊,他是我同村的小弟弟,我們經常一起去山裡割豬草,挖草藥。”
“同村的弟弟?”
李京湛輕嗤一聲,語調帶了一點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酸味。
“你同村還有幾個好弟弟?”
“他們都會跟你靠那麼近,都會用手摸你的頭發嗎?”
寶芝忽然沉默。
但下一刻,她的眼底便悄悄湧上一股竊喜,原來是吃醋了。
這狗男人,還跟她搞欲拒還迎。
她眼珠轉了轉,嘴角揚起,貼著他的胸膛用氣音小聲說,“其實,我是故意的。”
“故意?”李京湛垂下眼皮。
“是啊,因為我發現……”
“每次我靠近他的時候,你的眼睛就會放到我的身上來……”
女孩的聲音狡黠中帶著一點得意。
李京湛瞳孔倏然緊縮,垂在腰間的手也緩緩收緊。
可身下的女孩冇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趁他怔鬆的片刻輕輕一推,便將他壓在了還帶著淡淡潮氣的床鋪上。
隨即,一雙柔軟的腿跨坐在了他的小腹,微涼的掌心準確地捧起他的側臉,一個逃無可逃的吻追了上來。
唇齒相碰的瞬間,電流一般的酥麻順著毛孔朝下湧去。
女孩濕滑的小舌像一尾在水中靈活逃竄的魚兒,在淋漓的雨聲中反倒越發清晰。
淡淡的月色灑在她蝶翼一樣輕顫的睫毛上,灑在二人相擁的唇上,映在李京湛緊縮的瞳孔中,像個正在貪婪吸食的精怪。
她像是餓了很久,渴了很久。
像舔雪糕一樣,吮得他舌尖發麻,幾乎要將他吞吃入腹。
少女清甜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他的臉上。
那麼香,那麼甜,戰栗的快感山呼海嘯,層層疊疊的竄上一團亂麻的腦子,幾乎湮滅理智,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溺死在裡麵。
這一刻,他清楚地感知到。
她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對他。
李京湛血紅的眸子戾氣翻湧,瞳孔黑得不見底,周身凜冽的壓迫感瞬間回籠。
他小臂發力,沉腰扣住女孩細軟的腰肢,掌心死死錮住她覆著一層軟肉的後背。
瞬息之間,反客為主。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碾壓而下,洶湧銜住女孩紅腫的唇瓣,將她方才的主動加倍奉還。
“唔……”
寶芝被他突然暴起的動作嚇得睜大眼睛,男人的氣息粗重灼熱,燙得她嘴角發麻,連身體都被他牢牢掌控著,掐在她腰上的力道極重,感覺這人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骨頭捏碎。
男人的吻是生澀的,莽撞得毫無章法,但這生澀的粗暴中卻也能品到一點與眾不同的新鮮滋味兒。
陳亭洲的吻一向溫柔,柏宴則是霸道又粘人,這個男人卻是完完全全的侵略性。
偶爾嘗一嘗,也不錯。
狐狸精嘛,總是需要一些新鮮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