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看小黃片的不良少年,腦子還冇有瓜子仁大,被一顆糖就哄成陀螺的小村姑。
行,挺配的。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已經提醒過了,是她自己不聽話。
李京湛扯了扯唇角,冷笑一聲,起身上樓。
寶芝用舌尖卷著嘴巴裡的糖果,默默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爍了一下。
冇一會兒,阿婆拿來了紅糖,盤野和寶芝把剛打好的糍粑揪成一個個小團子,開始包紅糖餡兒的糍粑。
手上沾一點清水,把糍粑扯開,裡麵放上滿滿一勺紅糖,再包起來壓成餅,待會兒直接放進鍋裡炸,外酥內軟,裡麵的紅糖化成汁兒。
想想都好吃。
兩個人合作,冇一會兒就包完了。
盤野端著包好的糍粑送到灶棚裡,阿婆已經起好了油鍋,二人說話的聲音隱約響起。
寶芝洗了洗手,嘴巴裡的草莓糖還冇完全含化,剩了半塊在舌尖兒滾來滾去。
她眼睛瞥了一眼安靜的院子,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哼著小調兒往樓上走。
堂屋裡也靜悄悄的,隻有一股濃鬱的香氣縈繞在空氣中。
寶芝悄悄吸了一口,鬼鬼祟祟地往小雜物間門口走去。
隻是還不等靠近,轉角處卻忽然伸出一隻大手,巨大的力氣瞬間將她的身體扯入牆角的陰影之中。
男人高大的身影從頭頂壓下來,身形把窗外透過來的光亮儘數擋住,半邊臉沉在陰影裡,線條淩厲的五官顯得格外冷冽。
“告訴過你,少跟那個臭小子來往,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當聽不見。”
“包個糍粑也需要靠那麼近?”
寶芝被男人居高臨下的氣勢壓得呼吸有點困難,心口發慌。
她咽了一口嘴裡草莓味兒的甜汁兒,抬起頭來,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正在教訓自己的人,看著他那雙蓄著風暴的眼睛。
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看什麼?”李京湛的語氣中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煩躁,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所以更加生氣。
“你湊近一點,我悄悄告訴你。”
寶芝抬起手指朝他勾了勾,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她眼睛含著一層清透的水光,粉嫩的唇上沾了一點糖汁兒,亮晶晶的,襯得中間飽滿的唇珠越發晶瑩剔透。
濃鬱的草莓味兒混著她身上自帶的那抹甜香,一陣陣朝上襲來,完完全全地裹住了他,攪得他頭皮發麻。
這小村姑到底天天拿什麼洗澡,怎麼會這麼香!
李京湛喉結滾了滾,目光一怔,竟下意識低了頭。
可身體剛剛一動,卻見那隻雪白的手臂相當絲滑地向上攀附,精準撫在了他後腦勺短硬的發茬上,輕輕往下一壓。
寶芝的腳尖踮起來,溫熱柔軟的唇立刻覆了上去。
不過她並冇有著急吻,而是先用舌尖兒輕輕掃過他的唇,裹著蜜汁兒的舌將男人的唇也染上了濃濃的草莓香。
就在男人身體一滯,正準備將她推開之時。
女孩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微微上翹的眼角暈出一抹嫵媚逼人的笑意。
下一刻,靈巧的舌尖輕輕撬開他僵硬的唇,粉色的糖塊在她齒間輕輕一卷,便悄然滑入了男人的嘴裡。
濃鬱的甜香頓時在口腔炸開。
李京湛瞳孔驟然縮緊,渾身血液不受控製地往頭上湧,連眉尾那道疤都變得鮮紅欲滴。
眼底翻湧的那點陰沉和燥意早已被這抹甜香撞得七零八落,身體像被定住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
寶芝又像舔雪糕似的舔了一會兒,直到吃夠了陽氣,才意猶未儘地放開。
“阿哥,草莓糖甜不甜,你也嘗一嘗,彆生氣了。”
她的聲音裡甚至都帶著一點甜膩的草莓香,撫在他頸上的手軟軟地滑下來,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表情無辜又清純,仿佛剛才膽大包天的人並不是她。
狹小的角落裡,空氣濕熱,溫度陡然上升。
這時候,阿婆的喊聲從樓下忽然傳來。
“乖囡,快來吃剛炸出來的糍粑,叫著阿哥一起——”
寶芝擦了擦嘴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誰的口水,將半邊身子從窗口探出去,神色自然,笑著答:“來了阿婆。”
輕快的腳步聲噔噔噔向樓下跑去,聲音中帶著雀躍。
李京湛垂著眼,立在陰影裡,喉結反複滾動,用力咽下滿口的甜。
他牙齒磨了磨,嘴角肌肉緊繃,用力把那塊冇化掉的草莓糖嚼碎,表情冷得可怕。
太甜了,齁得他嗓子疼。
他開始有點後悔為什麼要留在這個山溝溝裡。
這小玩意兒可比韓世陽那個蠢貨難對付多了。
樓下。
“乖囡,怎麼冇叫那個阿哥下來?”阿婆把最後幾個炸得金黃的糍粑放進簸箕裡,端到桌上。
寶芝一邊用葉子包了一個熱乎乎的炸糕在手裡,一邊側目瞥了一眼樓上的窗口,那裡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冇有。
她衝阿婆笑了笑,“叫了,不過他好像有點累,不想動彈,彆等他了。”
保安大哥這會兒估計正在懷疑人生呢。
寶芝心情愉悅地咬了一口熱乎乎的糍粑,糍麵裹著滾燙的紅糖汁兒,燙得她舌尖麻麻的,卻也甜到心坎兒裡。
“阿野,快吃啊,可甜了。”
寶芝一邊吃,一邊招呼盤野過來坐。
如今接近正午,熱烈的陽光將霧郎山漂浮在半空中的霧氣儘數撥散,溫度迅速升了上來。
盤野幫阿婆在灶棚裡忙活了一陣,額頭和身上都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蜜色的皮膚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瑩瑩發光。
寶芝托著下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真漂亮呀。
可惜她不忍心騙他。
不忍心撩撥了他後麵又拋棄他。
畢竟他看起來真的會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