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李京驍跟著寶芝和吳姐的腳步,同樣來到三樓,眼見著她們走進了一個房間。
他思緒混亂地來回踱了踱步,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站定,隨手掏了一根煙出來,點燃,煩躁地抽了一口。
今晚正巧胡寶芝落了單,他也想著趁此機會,一會兒單獨找她聊聊,把事情問個清清楚楚,要不今晚他估計都得失眠。
一根煙還冇抽完,那房間的門便忽然開了。
出來的是吳姐,李京驍在柏家地時候見過,是家裡伺候的老人。
吳姐手中捧著一套白色禮服,正是剛才胡寶芝身上那一套,估計是去送洗。
李京驍將目光收回來,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欄杆,嘴裡吐出一口煙圈,腦袋中還在想著那個奇怪的微信。
隻是還不等將一團亂麻的那些信息理清,三樓空曠無人的走廊中,忽然又響起了一串沉重而踉蹌的腳步聲。
李京驍叼著煙抬眼,卻忽然愣住,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那麼徑直走進了房間裡。
“嘶——”
他愣了半晌,直到手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感,這才發現是煙灰掉到了手上。
李京驍皺著眉頭,立刻將手背上的煙灰甩掉,使勁兒揉了揉眼,終於確定自己好像冇看錯。
柏崇?
他崇哥怎麼進了那個房間?
他疑惑地撓了撓頭,還冇理清這混亂的關係,可緊接著,又一道纖細的身影從二樓走了上來。
巧了,還是個熟人。
這不藺家那剛留學歸來的大小姐嗎,聽他爺爺說最近好像跟崇哥走得很近,或許好事將近。
隻不過看這藺大小姐眼角紅紅的,兩頰帶著一點被酒意暈染的紅,像是喝了不少,身子搖搖晃晃,上來四下張望了一番,目光最後落在那道微微敞著一條縫隙的門,目光迷離地癡笑一聲,興奮地推門走了進去。
李京驍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畫麵,愣愣的將手中的煙掐掉,總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崇哥,我看到你進來了,你彆躲我好不好……”
藺星瑤似乎越發醉了,聲音帶著一點飄,伴隨著高跟鞋踩著地毯的沉悶聲,淺淺從櫃門的縫隙中傳了進來。
他們躲進來來的衣櫃裡麵不止放了衣服,還有用箱子裝起來的各樣配飾、女鞋……零零總總,幾乎將本就不寬敞的衣櫃堵得嚴嚴實實,留給二人的空間越發狹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
男人滾燙的手掌毫無阻隔地攬在她光裸的後背上,熨得她身體微微發熱,很快沁出一層細汗。
黑暗中,寶芝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她甚至都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像一對偷情的小情侶一樣被抓了進來。
男人身上濃鬱的香氣很快席卷了她的呼吸,寶芝屏氣凝神,衣櫃外女孩帶著一絲哭腔和醉意的聲音也隨之鑽進耳朵裡。
她愣了一下,腦子裡很快浮現出方才在角落裡偶然看到的那一幕。
露臺上,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
柏崇在躲她?
躲就躲唄,把她也抓進來乾嘛,搞得好像他們倆真的有一腿一樣!
寶芝身體被擠得難受,不敢發出聲響,隻極輕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和對麵的男人拉開一點點距離,可男人的手掌就像烙鐵一樣,緊緊扣在她的背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她越動,那人反而抓得越緊。
“彆動……”
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黑暗中,寶芝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溫度極高的側臉微微貼在她的耳邊,聲音沙啞,呼吸急促,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你……你離我遠一點……”
寶芝艱難地彆開臉,試圖從他無孔不入的香氣中逃離,靠這麼近乾嘛,想勾引她嗎?
不過還不等她喘息一口,外麵的腳步聲竟越來越清晰。
醉醺醺的藺星瑤低聲嗚嗚地哭泣著,開始翻箱倒櫃地找人,從廁所到窗簾再到床底,甚至連凳子底下都不放過,趁著酒意肆意發泄著心中的酸澀和不滿。
“崇哥,你快出來,我看到你了……”
“我到底哪裡不好,你出來告訴我怎麼樣……”
嗚咽聲和腳步聲越發近了,女孩的手甚至都已經貼在了櫃門上。
寶芝心跳驟然加快,撲通撲通地跳,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麵男人的身體也驟然繃緊,渾身的肌肉硬得像石頭,胸口猛烈起伏。
這要是被抓到,那就真的社死了……
不過下一刻,一道堪稱救世主的聲音忽然從外麵傳來。
“這位小姐,您在做什麼?”
吳姐詫異的聲音自門口響起,隨即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似是看到了房間一片狼藉的模樣,趕緊走過來將一臉醉態,還想扒拉衣櫃的藺星瑤扶起來,語氣中還帶了一點慍怒。
“小姐,這是主家的置裝室,裡麵都是一些貴重物品,您未經允許怎麼能闖進來亂翻呢。”
“誒,胡小姐去哪兒了?”吳姐將藺星瑤扶起來,四周環顧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要找崇哥,崇哥,我看到你進來了,你彆想跑……”
藺星瑤淚水糊了滿麵,被扯著向外走,可胳膊卻還在空氣中胡亂擺動,似乎還想抓住些什麼,死撐著不想離開。
“小姐,您喝醉了,我帶您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不要,我不走!”
外麵的拉扯還在繼續,二人爭執的聲音細碎地傳入衣櫃之中。
好在那位漂亮的大小姐似乎已經忘記了這扇緊閉的櫃門,寶芝終於鬆了口氣,耳朵動了動,開始略顯八卦地聽著門外嗚咽的哭訴聲。
心中默默吐槽著,這臭男人可真是不解風情,這漂亮姐姐分明很喜歡他的樣子,有什麼好躲的……
可下一刻,內心的腹誹驟然僵止。
小動物的敏銳第六感讓她忽然感覺到了一點蓄勢待發的危險。
男人落在自己頭頂的呼吸越發粗重了一點,似乎是不由自主,也仿佛是放棄了抵抗。
緩緩地,緩緩地,緩緩俯身,灼熱的呼吸幾乎垂直地打在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