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她確實見過好幾次了。
柏宴和司敘地富二代朋友,好像姓李。
寶芝愣愣地被堵在牆角,目光呆滯地看著麵前這個一臉沉鬱,眼下青黑的男人,一時冇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哥?”
她什麼時候認識這位富二代的哥了?
不過刹那間,寶芝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瞬間想起了這人的五官為什麼總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
筆挺的鼻梁,嘴角的弧度,尤其是那與某個人如出一轍的眼部線條。
隻是那人的眉中帶疤,眼白更多,瞳孔更黑,看起來更凶一點。
“你果然和李明明是親戚!”
寶芝睜大眼睛,不由脫口而出。
不過這次,卻輪到對麵的李京驍麵色一愣,李明明?這什麼搞笑名字,逗你爹玩呢?
不過好在李京驍的腦子也不算蠢,稍微一轉彎就立刻明白過來,一定是因為年前那個絕密任務……
李明明……是他大哥的化名!
緊接著,李京驍眸中一閃,又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想通了一些關竅。
胡寶芝,現在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大哥的真實身份……
就在他終於把腦中的一團亂麻揪出一點線頭之時,寶芝卻已經有點慌了,忍不住喃喃自語,“李明明怎麼會是你哥呢……”
“他明明說自己是津南人啊……”
李明明,津南人。
電光火石間,李京驍腦子裡迅速轉了兩個彎,幾乎冇有猶豫,立刻斬釘截鐵道,“對,他是我哥……我表哥!”
正急得團團轉的寶芝忽然一頓,不解地抬起眼,“表哥?”
李京驍以手掩唇,輕咳一聲,故作鄭重,冷著臉回答,“是啊,李明明是我一個遠房表哥,津南的。”
“那……你表哥家裡也像你家一樣……有錢有勢嗎?”
寶芝懸著的心還冇放下去,富二代的表哥家裡,說不定也是富二代呢,那到時候找上門來,摁死她不是像摁死螞蟻一樣簡單。
聽到她的話,李京驍先是一愣,隨後看著她的目光中便多了一點意味不明的味道。
果然,最關心的還是錢,這小丫頭手段這麼高超,兜兜轉轉,最後圖的居然還是這點鈔票。
他大哥也是,怎麼會被這種小丫頭給騙的團團轉,簡直是色令智昏。
人家這兒都吃上兄弟蓋飯了,他還眼巴巴等著把人娶回去當小媳婦呢。
雖然這小丫頭確實長得漂亮。
李京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眼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寶芝,冷笑著上前一步,將她逼退到角落裡。
“想什麼呢,李明明就是我家一常來打秋風的親戚,有個屁的錢。”
寶芝被他忽然逼近的身體嚇得腳步往後退了退,抓著自己小包的手一鬆,啪的一下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也零星散落一地。
除了下午上課用的書和筆記本之外,一個與這小破包格格不入的精致首飾盒正方方正正躺在地上,漂亮的絲絨被沾上了一層黃撲撲的泥土。
李京驍隨意一瞥,目光忽然停在上麵,沉沉看了她一眼之後,慢慢蹲下身,將那個盒子拿在手中,指尖一挑,盒子便被打開。
絢麗的火彩瞬間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來。
一藍一粉,哪一條也不是便宜貨。
李京驍平日裡出手闊綽,少不了給自己的小情兒送點珠寶首飾,不過像這種級彆的鑽石,也輕易不會送,但並不妨礙自己知道它們的價值。
這顆孤品阿蓋爾粉鑽還是他找了關係幫柏宴拍下的,昨天就戴在這小丫頭的身上,另一顆豔彩藍的type llb型藍鑽也眼熟得很。
8.22克拉的滄瀾之淚,前段時間剛在日內瓦佳士得拍賣會被拍走,成交價450萬瑞士法郎,合三千多萬人民幣,買家未知。
而如今卻出現在了這個小丫頭這廉價的小破包裡,結合昨天他偶然看到的那炸裂一幕,幾乎冇有什麼疑問。
那這顆藍鑽一定是柏崇送的了。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怎麼也想不明白。
崇哥是不是瘋了,京市那麼多豪門千金排隊想嫁他,他居然去挖自己弟弟的牆角!
不過轉念一想,是了,要是冇點手段,怎麼可能把他大哥也給泡了。
他蹲在原地沉默了半晌,這才目光複雜地扣上盒子,把地上散落一地的東西重新裝回那個不起眼的小包裡,站起來,扔到她的懷裡。
隻是此時,看著寶芝的目光又變了一點,越發認為剛才自己做了一個正確到不能再正確的決定。
幸好她還不知道他大哥的真實身份,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知道。
“那個……你可以不要告訴柏宴,也不要告訴李明明嗎……”寶芝還不知道這人沉默的瞬間腦子裡已經過儘千帆,隻訕訕抱緊自己的包,忐忑道。
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眼中一片生無可戀。
世界怎麼就這麼小,自己隻是悄悄在千裡之外的地方偷吃了一口,居然就被人家的表弟逮到了。
“嗯,我不會告訴他。”
李京驍冷冷盯著她,話題一轉,“不過你得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到底怎麼認識他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了?”
得到他的應允,寶芝終於鬆了口氣,如實把事情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隻不過忽略掉了自己蓄意勾引的小片段,將兩個人這段短暫的戀情描繪成了一段熟男熟女天雷勾地火的一見鐘情。
她略顯尷尬地咳了一聲,垂下目光,又忍不住抱怨道,“哎,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個時候我都跟他提分手了,可是他不同意嘛。”
“你也知道的,你表哥那個人,長得凶凶的,我一說分手,他就跟要吃了我一樣,我怎麼敢不同意……”
說完之後,寶芝又鄭重抬起頭,一臉正氣,“不過我可冇有騙他錢哦,那二十萬是他非要給我們的,說是為了感謝阿婆收留他,還有我救了他,他不是在大公司當保安隊長嗎,這些錢對他來說應該也不算多吧……”
她不由悄悄用於餘光瞥了一眼麵前這個富二代,雖然他說李明明是打秋風的,但這種有錢人嘴邊隨便漏下來一點,恐怕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也算得上巨款了。
怪不得李明明一個保安出手這麼闊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