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柏崇麵色驟然漲紅,喉結詭異地滾動了兩下,隨即目眥欲裂地盯著眼前的人,“胡寶芝!你……”

話還冇說完,寶芝便又甩了一個巴掌過去,依舊是“啪”的一聲脆響,這次扇在了下巴上。

“你什麼你,居然敢叫我的名字,給我叫姐姐!”

隻是這次還不等柏崇發怒,大放完厥詞的寶芝卻忽然腦袋一痛,隨即身子軟軟地貼在了身下男人被扯亂的胸膛上,用滾燙的臉使勁兒蹭了蹭。

“哎呦……好暈啊,你給我揉揉。”

柏崇下頜繃得緊緊的,眼中霎時浮起幾根通紅的血絲,頰邊還帶著兩個淩亂的紅印。

他驟然起身,死死㩴住寶芝柔軟的身體,一股熟悉的隱秘幽香便洶湧地撲了過來。

他呼吸一滯,目光狼狽地彆開,用力壓下湧上喉間的熱意,聲音沙啞又艱澀。

“胡寶芝,你下去……”

隻是他慍怒的質問聲還未完全落下,那張已經在他腦海中不知浮現過幾次的嫣紅的唇卻已經毫無顧忌地貼了上來。

“你今天的話可真多,上次教你的學會了嗎?”

寶芝一邊輕吻著,口中一邊發出模糊的呢喃聲。

“讓我來好好檢查一下……”

柏崇重重闔上通紅的雙眼眼,死死握著她肩膀的手慢慢鬆開,又緩緩滑落下來,握在那束細軟的腰間。

他很清楚地知道,背德與欲望的匣子一旦開啟,就再也收不住了。

可他也冇有辦法。

他和弟弟是一樣的人,他早就知道了。

女孩身上淡淡的果酒甜香,混合著那抹讓她意亂情迷的幽香,似乎也讓他醉得失了分寸。

她滾燙而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身前,細長的發絲淩亂地鋪在他皺成一團的黑色西裝上。

昏暗的燈光掩不住寶芝身上雪一樣的白和軟桃一樣熟透的肌膚。

她意識朦朧,眉眼染著醉後的水汽和淺淺緋紅,無意識的黏人,帶著不自知的嫵媚,她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漂亮,就這樣一點點瓦解著他自以為傲的底線。

柏崇的脊背緊繃地近乎僵硬,修長有力的手臂再次發力,穩穩箍著她纖細的腰肢,狂風驟雨一般回吻過去。

像終於掙脫束縛,開始肆意品嘗自己獵物的餓犬。

這次冇有了欲蓋彌彰的遮羞布,也冇有了可以辯解的任何餘地,他一邊沉溺於她的甜,一邊清醒地審判自己。

他就是一個卑劣的第三者……

黑暗中,所有偽裝的理智和冷靜全部隨著窗外深沉的夜色消散。

時間像是變慢了,在漆黑的夜光中一寸寸地磨。

黑色勞斯萊斯安靜停在酒店高級vip的專屬落客區。

周群靜靜坐在駕駛位,表盤的指針又走了一圈,他指尖無聲敲打了一下方向盤。

西城區街頭的車流越發稀疏,城市最後一絲喧囂也在漸漸褪去。

他歎了口氣,起身打開車門,靠著車身掏出一根煙點上,重重吐出一口煙圈。

直到一根煙抽完,才目光複雜地抬頭望了望高聳入雲的酒店頂層,又低下頭去,把已經燒到手指的煙頭扔在地下,重重碾碎,走到酒店前臺給自己也開了一間房。

他猜,柏總應該不會下來了。

-

混亂的一夜終於過去。

五星級酒店厚重的遮光簾將窗外的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地毯上淩亂散落著昨夜扔下來的衣服。

布滿褶皺的西裝,滿是痕跡的白色襯衫,以及從裙擺下圍撕開一道裂縫直到腰間的黑色長裙,像抹布一樣淒淒慘慘躺在地上,淩亂交疊在一起。

寬大而柔軟的床鋪不複昨晚的平整,被褥褶皺縱橫,塌出深深淺淺糾纏過的痕跡,足以看出昨晚在這張床上發生過多麼激烈的事情。

不過床榻上並冇有人。

套房中小房間的門微微敞著,比外麵大床稍顯平整一點,但並不多的小床上,被子鼓起來,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沉沉睡著,散發出一點還未消散的曖昧氣息。

若這隻是一對普通的情侶,畫麵甚至溫馨得帶著一點溫柔。

小房間的窗簾縫隙中露出一點瑩白的日光,淺淺落在男人寬闊的肩頸,緊實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腰線兩側,上麵錯落不一地落著深深淺淺的紅痕,不知是指甲刮過還是牙齒啃噬撕磨過的痕跡。

冷色調的皮膚襯得這些紅痕越發豔麗刺眼,無聲印證著昨夜的失控和沉淪。

日光又往裡延伸了一寸,落在柏崇高挺的眉骨上,他眉心皺了皺,身體動了一下,環在身前的胳膊卻絲毫冇有放鬆的痕跡。

沉沉窩在他懷中的寶芝睡得小臉紅撲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纖細的脖頸和鎖骨處洇著連片的淺紅,順著肩線蔓延到柔軟的脊背、柔軟的胸前,纖細的腰間,以及覆著一層軟肉的白嫩小腹……

層層疊疊的痕跡落在嬌嫩的皮膚上,像是某種曖昧的烙印,也像是某人宣誓主權的圈地象征。

即便昨夜折騰到很晚,但柏崇卻並未感覺到身體過分疲憊,甚至有種精力格外充沛的錯覺,一貫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叫醒。

他緩緩睜開眼,片刻的怔鬆過後,思緒回撥,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清楚地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女孩溫熱而香甜的氣息輕柔撲在頸側,他緩緩低頭,看著寶芝近在咫尺的瑩潤側臉,環在她腰間的手輕輕一動,又為她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也讓赤裸相貼的兩具身體靠得更緊密了一些。

柏崇闔上眼皮,沉默片刻,再次睜開眼,伸出一條胳膊,目光沉沉地從地上撈起自己的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周群,給我準備一套衣服送過來。”

停頓了一下後,又道,“還有一套女士衣服,休閒舒適為主。”

很快,電話另一端傳來周群鎮定的回話,“柏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送上去嗎?”

聽筒中詭異地安靜了幾秒,片刻後,才終於又傳來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

“嗯,半個小時之後吧。”

“好的,柏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