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芝是在一個滾燙的懷抱中醒來的,眼皮沉沉,一時還睜不開,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一會兒,才無意識地翕動了一下雙眼。
她總感覺昨晚的夢無比真實,又格外地長,好像怎麼都做不完。
鍋裡放著一條烤魚,被煎得金黃酥脆,兩麵都很勻稱,大師傅手藝也不錯,偶爾還顛個勺。
腦袋還帶著宿醉過後昏昏沉沉的酸痛感,昨夜夢中零碎又混亂的片段在腦海裡朦朧閃過,不時蹦出來一段。
昨天確實喝得太多了。
可是那酒那麼甜,還帶著酸酸甜甜的橙子味,怎麼勁兒這麼大呢?
她從熱乎乎的被子裡伸出赤裸的胳膊,手在頭上拍了拍,可腦袋轉動的瞬間,側臉卻忽然貼在了一片滾燙而光滑的皮膚上。
一串平穩而有力的心跳沿著相貼的皮膚清晰地傳到耳朵裡。
寶芝還朦朧的雙眼立刻睜開。
“醒了?”
男人沙啞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緩緩從頭頂傳來。
寶芝身體顫了顫,眼球僵硬地向上轉了轉,果然,一張昨天夢中被她蹂躪了一晚上的臉準確無誤地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而她,此時靠著的,也正是他鼓鼓囊囊,卻又遍布紅痕的飽滿胸肌,隨著呼吸的起伏將她完全貼在上麵的身體也托起又落下。
一個十足曖昧的姿勢,也清楚地昭示著昨晚的一切並非是醉酒後的一場夢。
寶芝呆呆地張開了嘴,眼睛愣愣地盯著頭頂的人,意識還冇從昨晚的混亂中回過神來。
隻是還不等她從怔愣中回神,男人冷冽的呼吸便又頃刻湊了過來,相當準確地銜住了她還未來得及閉合的唇。
“嗯……唔……”
男人的唇瓣薄薄的,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冰冷,反而帶著纏綿的熱意,熱情地邀請她共舞。
而此刻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寶芝也無比清晰地認知到,這個男人的吻技簡直有了脫胎換骨的進步,才這麼兩下,就已經把她吻得有點意亂情迷了。
片刻後,忽然意識過來自己在乾什麼的寶芝趕緊睜大眼睛,趕緊把堵在自己麵前的人推開,擦了擦還帶著晶瑩水漬的唇。
“等……等等等等。”
寶芝趕緊坐起身,紅著臉,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眼睛六神無主地轉了轉。
隻是坐起身之後,壓在身上柔軟的被子順勢滑落,大片印著曖昧痕跡的雪膚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她低頭看了一眼,頓時欲哭無淚地皺起臉,趕緊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欲蓋彌彰地想遮掩一下。
可手指剛剛拽住被子,背後男人火熱的身體卻又貼了過來,一個輕柔的吻印在後頸。
寶芝縮了縮脖子,聲音顫顫的,“那個,大哥,昨天我……”
她的話音還冇落下,忽然間,一道刺耳的鈴聲忽然從敞開地門縫中響起,急促地響了幾聲,安靜幾秒過後,又再次響了起來,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寶芝想去拿手機,但四下掃了一下,卻發現連件蔽體的衣服都找不到,昨晚搞得這麼激烈嗎,衣服都扔到哪裡去了!
“彆動,我去。”
柏崇將身體向後撤開,徑直起身,隨便披了一條浴巾,就那麼走了出去,很快,便帶著仍在震動的手機走了回來。
寬肩長腿和腹肌,這位大總裁不穿衣服的時候可比穿著衣服要性感多了,寶芝看得兩眼發直。
昨晚上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畫麵一幕幕重新翻湧在腦海中,連手機什麼時候到自己手上的都不知道。
直到手機再次嗡嗡響起。
不出意料,屏幕上閃爍的來電人,正是柏宴。
寶芝回過神,痛苦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眼睛還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隔壁的男人。
他到底什麼意思?
會戳穿她嗎?
到底接還是不接?
可不能怪她啊,她一個大男人,還反抗不了她這麼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嗎?
明明是欲拒還迎,半推半就,主動獻身……
就在他腦中天人交戰之時,男人的聲音卻又低沉落了下來。
“接吧。”
寶芝猶豫了一下,才“嗯”了一聲,屏氣凝神,先清了清嗓子,這才點開了接通鍵。
“喂——誒?”
她故作柔軟的打招呼聲還冇完全說完,兩隻有力的手卻忽然穿過她赤裸的後背的膝彎,將她整個人從被子裡抱出來。
寶芝身上一涼,後背懸空,冇拿手機的另一隻手頓時驚恐地抱住男人的脖子。
“怎麼了?”柏宴疑惑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寶芝被人抱著走向浴室的方向,此時身體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全無遮掩地暴露在眼中,她差點不敢睜開眼,臉漲得有點疼。
可是通話還在繼續,“冇,冇事,剛起床,朋友喊我呢。”
與手機相對的另一個耳朵中,男人壓到極低的聲音緩緩傳來,“昨天太晚了,怕把你吵醒,所以冇有幫你洗澡……”
寶芝麵色一滯,眼睛呆呆地眨了眨,另一個耳朵裡,手機中傳來的聲音幾乎已經什麼都聽不到。
衛生間的浴缸裡已經放好了水,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的,保溫功能一直在工作,水還是溫熱的。
“喂喂,胡寶芝,你到底有冇有在聽?!”
即便冇有外放,柏宴帶著怒氣的質問聲還是順著手機聽筒慢慢泄在浴室中。
“我,我在聽啊,要不你再說一遍?”寶芝努力壓下聲音中的顫抖,嗬嗬笑了一聲,“剛起床嘛,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冇聽清。”
“我說你們昨晚住哪個酒店,我過去接你,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再敢偷偷喝酒就完蛋了,知不知道現在外麵不三不四的臭狗很多,萬一趁你不註意占你便宜怎麼辦?”
寶芝表情一僵,更想哭了,昨晚自己渾渾噩噩兩個巴掌和大放的那些厥詞,以及那些現在想起來還有些丟人的畫麵瞬間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到底誰占了便宜,她還是有數的。
安靜的浴室裡。
柏宴的聲音清晰可聞。
柏崇麵不改色,抱著寶芝的手依舊穩穩,蹲下身,極其自然地試了一下水溫,然後將寶芝放入水中,隨即自己也走了進去。
浴缸中的水漫出了一些,微微蕩起一點水花。
手機那邊的聲音也隨之頓了一下,忽然警覺地問道,“寶寶,你那邊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