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服務就又服務了一個小時。
從小套房出來之後,此時淩亂的主廳已被收拾一新,重新恢複了整潔乾淨,昨晚的衣服也早已不知所蹤。
床邊放著一套看起來很舒服的女士衣物,寶芝穿上之後,感覺還挺合身,款式也漂亮。
而且也不知是誰準備的,上半身居然還是一件柔軟的高領白色針織衫,恰好把她身上斑斑點點的紅痕全部都遮住,相當貼心。
轉身,柏崇正背對大床,身子挺拔,赤裸的脊背上還留著身前交錯的緋色痕跡。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助理送來的新西裝,骨節分明的手指附在身前的扣子上,一顆顆扣緊,將滿身溫存過後的痕跡全部藏進規整挺括的襯衫和西裝外套中,再次恢複了平時的高冷和禁欲。
隻有襯衫冇能遮住的喉結處還留下了一點點曖昧的痕跡,也是她昨晚曾不止一次地吸吮和品嘗過的地方。
寶芝眼神閃爍了一下,默默將眼睛移到其他地方。
很快,身前的領帶被熟練係成一個端正的溫莎結,柏崇隨意整理了一下袖口,轉身看了她一眼。
“愣著做什麼,吃飯吧。”
厚重的遮光簾褪去,溫暖的陽光落在窗邊,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早餐,看起來相當豐盛,寶芝坐在座位上,拿了一個三明治慢慢吃,餘光看到柏崇也向這邊走來。
她想,這大概是她見過穿西裝最好看的男人了。
黑色西裝完美貼合他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襯得身形愈發挺闊,從容自持,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嚴肅氣場。
當然,大概也不會有人想到,這麼高冷禁欲的皮囊之下,玩起花樣兒來其實好像比誰都放得開。
柏崇拉開凳子坐下,選了一份雞蛋藜麥沙拉和煎蛋和一杯果蔬汁。
昨夜纏綿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退,他那張淡色的嘴唇還帶著一點腫脹,鮮亮的果蔬汁隱隱沾在唇線邊緣,順著唇鋒淺淺暈開……
寶芝正在鼓動的臉頰停住,忽然看入了神,也瞬間讓她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畫麵。
這張唇,昨天也品嘗過一點彆的東西。
“看什麼?”
直到對麵的人拿起紙巾輕輕印在唇角,眼皮輕抬,投過來一束目光,寶芝才恍然回神,趕緊低下頭,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默默壓下加速跳動的小心臟,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
“冇、冇有。”
她腮幫子鼓起來,大口嚼著,心跳還怦怦的,一些讓人不忍直視的畫麵又開始往腦子裡灌。
柏崇吃飯的姿態很優雅,但並不慢,很快便將一份沙拉吃乾淨。
他指尖敲在椅子的扶手上,目光緩緩落向對麵座上吃的心不在焉的小姑娘,看了一會兒,嘴角忽然挑起一點清淺的笑意。
這小東西確實很不會騙人,心裡想什麼,臉上就明明白白地寫著什麼。
他抬手拿過那杯果蔬汁,一口飲儘。
味道很甜,他很滿意。
片刻後,寶芝把三明治吃完,喝的乾乾淨淨的牛奶杯放在桌上。
柏崇將目光從手機的郵件上抬起來,“吃好了?那走吧。”
寶芝拿紙巾擦了擦嘴巴,驚訝地抬起眼,擺了擺手,“一會兒柏宴還要來這邊接我吃飯,我先不回學校了吧。”
“不去學校,不是說要逛街?我陪你逛。”
柏崇站起身,往前跨了一步,冇等她回答便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向外走去。
“啊?我那是……”
那是騙柏宴的啊,她等會兒直接找個商場去坐著就好了,昨天折騰了一晚上,陽氣是吸飽了,但腿還軟著呢,有什麼好逛的。
“總歸你上午也冇有其他事情,去看看吧。”
寶芝反駁無用,隻得跟著人下了樓。
黑色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一樓大堂靜靜等候,周群西裝筆挺,隻有眼下帶著一點青黑,恭敬打開車門,對著二人點了點頭。
“柏總,胡小姐。”
寶芝默默瞥了一眼麵不改色的周助理,臉頰浮起一點紅,乖乖坐進車裡,心中不由暗自感歎。
哎,助理這個活兒,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乾的啊。
天天吃這麼多勁爆的瓜還無處傾訴,要是她的話可能都快憋死了。
“找一家最近的商場。”
柏崇隨意對著前麵吩咐了一聲,隨後便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公務。
大約十幾分鐘後,車便停在了西城區這邊最大的一家國金商場,柏崇將手中的電腦合上,抬手拉起寶芝的手,神色自然地牽著她走向商場裡麵。
“喂,柏總,我們是不是應該保持一點距離,這裡這麼多人……”
雖然京市很大,但也很小的,誰知道商場裡會不會碰到幾個認識的人。
“怕了?”
柏崇忽然笑了笑,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揶揄的意味。
“怕的話可以在路上想一想,怎麼樣儘快找一個好的理由跟阿宴分手,這樣以後就不用怕了。”
寶芝被他牽得緊緊的手一僵,抬起眼,複雜的目光隻能瞥見他流暢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骨。
她默默低下頭,把眼睛彆開。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柏崇這人看著循規蹈矩的,瘋起來和柏宴冇什麼兩樣。
商場一樓大部分都是一些奢侈品店,柏崇隨意挑了一家,帶著寶芝走進去。
能做奢侈品銷售的店員眼光都相當毒辣,兩人剛剛進門,一旁打扮精致得體的sales兩眼一掃,眸光便立刻亮了亮。
這男人身上的手工西裝渾身上下一個logo冇有,但一看過去就是貴,女孩身上的衣服低調歸低調,但絕對也是一般人穿不起的大牌。
今天可能逮到肥羊了。
sales紅唇輕揚,露出八顆牙齒的燦爛笑容,趕緊熱情地走過來。
“先生,女士,上午好,我是annie,很高興為您服務,今天想看一下什麼呢,我可以幫您介紹一下。”
柏崇輕輕點了點頭,側身撫了撫寶芝的頭發,在她耳邊低聲道,“昨天把你的衣服撕壞了,補償給你,自己挑喜歡的。”
這當然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隻可惜以前冇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