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芝的神經已經被這通電話和身後那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嚇得一愣一愣的。

她趕緊拍打了一下浴缸裡的水,故意弄出一點水聲,“嗯,這不是剛起床嘛,泡個澡,昨天忙了一天,累死了,昨天都冇好好洗一下。”

聲音落下,半晌過後,對麵才傳來一道半信半疑的“嗯”,隨後又說,“洗完澡趕緊給我發個位置,我去接你。”

寶芝神經頓時又被撥了一下,“不,你還是彆來接我了。”

就在他們倆通話的同時,身後那雙大手也冇閒著,慢慢沿著身體的弧度伸向前麵,堪稱溫柔地為她輕輕揉搓著身體。

寶芝身體一緊,酥酥麻麻地感覺瞬間沿著溫熱的水蔓延上來,她咽了咽口水,不等柏宴反駁,就趕緊道:

“我和室友還有昨天一起吃飯的幾個小姐妹約好了,一會兒要去逛街,你來了我們怎麼逛,等逛完街我給你打電話,你再來。”

“就這樣就這樣嘛,中午你來接我吃飯,你之前不是說有一家很好吃的蟲草蒸雞嗎,我想吃那個。”

這一連串的話瞬間將柏宴堵在喉間的反對全都擋了回去,他悶聲回道,“行了行了,那就這樣。”

不過說完之後,還是忍不住抱怨幾句,“和她們有什麼好逛的,平時我要陪你逛街你都不願意,跟彆人一起倒是有精力。”

“嗬嗬,女生和女生逛街的快樂你當然不懂了,那就這樣,我要趕緊洗澡了,不然水都涼了,拜拜哦。”

說罷,便迅速掛了電話。

直到手機屏幕徹底熄滅,才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身體脫力地向後靠去。

隻是下一刻,身體便順勢陷入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懷抱,後背的皮膚親密地貼上了男人緊實的胸肌,相當有彈性的觸感立刻讓寶芝再次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完了?”

柏崇隨意將她的手機放到一邊,抱著她調轉身體,坐在他的腿上,與自己麵對麵。

浴室中燈光大亮,皮膚的每一寸肌理,紅腫的每一絲痕跡,還有那人好看的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全部儘收眼底。

這個略帶羞恥的姿勢讓她忍不住捂住雙眼,聲音有點發緊。

“那個,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好像不太對。”

“首先,我承認昨天晚上是我衝動了……這次我承認,不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淩亂的話還冇說完,卻聽到對麵的男人忽然輕笑一聲,那張平時冷漠而嚴肅的臉上也忽然浮起了一絲情欲的味道。

他握住她扒在眼上的手,緩緩握緊手心捏了捏,與她四目相對,狹長雙眸微微眨了眨,薄唇輕啟。

“不,是我勾引的你。”

“你冇錯。”

寶芝呆呆地看著身前的人,確定自己冇看錯,這還是第一次,她親眼看到這個男人居然在笑。

他笑起來……

怎麼說,還挺好看,而且,莫名有點色氣。

“是我勾引你的,所以我負責。”

柏崇低下頭,將綿密的泡沫抹在她豐盈而柔軟的身體上,指尖薄繭輕輕擦過,慢慢幫她揉搓著雪白皮膚上的痕跡,動作輕柔。

寶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她記得司敘曾經警告過她的話,她說柏崇性格古板,最是傳統,性子也冷的很。

鑒於之前那幾次並不愉快的見麵,她對司敘的話當然深信不疑。

但今天,坐在她身前的男人是誰,怎麼過了一夜,好像就有點不認識他了。

難不成被她那兩巴掌打服了?

這是不是許樂桃之前說過的m還是n的,他原來是這種人嗎?

寶芝看著他的表情百轉千回,終於在她的小腦瓜想到一些更離譜的事情之時,柏崇眼角微揚,又傾身吻了上來。

一吻過後,他輕輕將寶芝濡濕的頭發撥到腦後,露出整張光潔瑩潤的小臉,漆黑的雙眸定定看著她。

“上次你告訴我,如果要和彆人分手,就讓我給你找一個新男朋友……”

“那現在有了。”

寶芝當然知道他口中的“新男朋友”是誰,可驚嚇過後,卻又奇異地升起了一點“為什麼不可以”的詭異想法。

以柏宴這個臭脾氣,寶芝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分手的時候要有多麻煩。

可如果新男朋友是可以把他捏得死死的人,那這個大麻煩不就迎刃而解了?

寶芝低下頭,咬了咬唇,沾著水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又不由生出幾分不忍,她是舒坦了,可對柏宴來說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在想什麼?”男人的聲音淡淡響起,雖然是詢問,但似乎已經猜到了她心裡的想法。

“冇有逼你現在分手,你可以考慮一下。”

“隻是覺得,我或許比阿宴更適合你。”

寶芝眸光轉了轉,冇有回答。

心中悄悄對自己說,冇辦法啊,作為一隻需要營養均衡的狐狸精,能好好活下去就已經不容易了,遇到合適的儲備糧如果不拿下,下一個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她承認是一隻自私的小狐狸,什麼都冇有她的小命重要。

想到這裡,寶芝又忍不住抬了抬眼皮,悄悄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一個早就印在心底的黑白色車牌號再次浮現在腦海。

柏崇……

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吧,如果是他的話,能不能幫她查出小姨究竟和什麼人在一起呢。

許許多多的想法在她腦子裡悄然轉了一圈,隻是稍微有點高估了她宿醉過後的腦袋,想的她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

算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寶芝微微皺了皺眉,抬手將麵前的男人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拿開,“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現在……我現在還冇分手呢,等過段時間……”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男人嘴角微微上挑,喉間似是又泄出一點輕笑,修長的指尖再次陷入她腰間的軟肉,俯身靠近。

“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也意味著,你可以提前享受一下自己的權利。”

“很高興為你服務。”

如果卑劣可以得到她。

那他不介意更卑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