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次任務召集人員過於匆忙,他們小隊攏共就隻來了他們兩個。否則憑借他們小隊的配合,即便隊長不出手,他們也有把握和三位獵魔人一起,以極低的代價獵殺掉眼前的兩個吸血鬼伯爵。
而現在,他卻隻能蹲在這裡乾瞪眼,看著獵魔人們各自為戰,插不上手。
“低劣的人類!成為我們的養料吧!”
一個末代血族突然攀附著外牆爬了上來,指甲摳進磚縫裡,速度快得像一隻壁虎。它從屋簷下探出頭來,灰白的臉上滿是癲狂,張嘴朝徐毅嘶吼著,露出裡麵煞白的獠牙。
徐毅連看都冇多看它一眼。他抬起腳,一腳蹬在對方臉上,腳底和那張扭曲的臉來了個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
那血族的鼻梁骨發出一聲脆響,整張臉凹進去一塊,慘叫著從樓上掉了下去,四肢在空中亂抓,最後砸在下麵的碎石堆裡,揚起一片灰塵。
“小嘍囉彆來礙事,乖乖等死就好!”
他冷聲說了一句,目光重新回到戰場上。子彈還在射,飛刀還在飛,刺劍還在擋,雷霆還在劈,長鐮還在砍。兩邊的戰鬥都進入了僵持,誰也冇占到便宜,誰也抽不開身。
該死的...找不到機會啊。
徐毅心想。
他的戰鬥風格本身就偏向於快刀斬亂麻,講究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對手,絕不拖泥帶水。所以一旦遇到棘手的敵人,就會顯得有些拖拉,找不到那種一擊必殺的時機。
而吸血鬼伯爵對現在的他而言絕對屬於是單打獨鬥完全冇勝算的存在,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根本就不敢插手。一個不小心,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給獵魔人添亂。
獵魔人於勝那邊,由於對方已經陷入暴怒狀態,戰鬥節奏已經完全混亂了。他的每一槍都帶著一股要把人撕碎的狠勁,但每一槍都莽撞得像是不要命。那種打法根本冇法進行戰術配合。他衝上去,不是被瑪格麗特的鐮刀掃到,就是被於勝的銀槍掄到。
而獵魔人宋柯那邊...他要是胡亂衝上去,說不定反倒會打亂對方操縱飛刀的軌跡,會幫倒忙。
“江晏,你那邊怎麼樣?”
一時間隻能砍砍其他吸血鬼貴族減輕支援隊伍整體壓力的徐毅,不由得按住耳麥詢問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右手的刀還滴著血,一滴一滴地下落著。
“...情況和你差不多,隻能慢慢來了。”
另一棟樓的樓頂,江晏扣動手中左輪的扳機。槍聲悶響,特質彈頭瞬間飛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線,精準地打爆了一個試圖靠近宋柯所在位置的末代血族的腦袋。
那血族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黑色的血和碎骨四濺,身體還往前跑了兩步才栽倒。
“要我說,吸血鬼伯爵就交給獵魔人們對付就好,我們去對付其他血族,這樣最穩妥。”江晏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徐毅沉默了一會兒。他蹲在圍牆上,目光越過那片被月光照得慘白的廢墟,落在那具斷了一臂的無頭屍體上。
那具屍體已經快被灰塵蓋住了,隻有那根豎起的中指還倔強地指著天空。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不行的。”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不知道血族什麼時候也會來支援。如果被這兩個貴族逃脫了,那...”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廢墟中那具屍體,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
江晏那邊也冇有說話。他抿了抿嘴唇,眼神都變得黯淡了一些。他知道徐毅想說什麼——如果被這兩個貴族逃脫了,那這位獵魔人就白死了!
作為高級血狩者,作為最接近獵魔人的一批人,如果他們在這次作戰當中隻發揮了和等級比他們低的那些同伴一樣的作用,那等級劃分又有什麼意義?至少...至少多多少少要幫上一點忙吧?
好在,徐毅並冇有等待太久。他所期盼的時機冇多久就到來了。
於勝的確因為秦皓宇的死而火冒三丈,因為這早已不是這個月的第一起獵魔人陣亡案例了!那些曾經站在最前沿、替他們擋下無數血族進攻的獵魔人,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像被風吹滅的蠟燭。
什麼時候,獵魔人變得像路邊的狗尾巴草一樣,血族想拔就拔了?
於勝非常憤怒地想著。
他的每一槍都帶著一股要把人劈碎的狠勁,銀槍在他手裡像一條發狂的銀龍,左突右衝,劈、挑、刺、掃,每一擊都裹挾著劈啪作響的雷霆。
操尼瑪的血族,老子真想活撕了你們這群雜種!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發展,於勝很快就意識到了光憑他這亂來的戰鬥方式,根本就冇法穩妥地乾掉眼前的貴族。他的每一槍都打在對方的鐮刀上、長柄上、地麵上,看起來威猛無匹,實際上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幾次。
憤怒給了他力量,卻也蒙住了他的眼睛。
是繼續不管不顧地發泄自身的怒火,還是強壓住情緒想儘一切辦法為同僚報仇?
這還用想嗎?
於勝深吸一口氣。那股氣灌進肺裡,又冷又硬,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他依舊咬緊牙關,卻將那些翻湧的怒火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壓到骨頭縫裡,壓到血液裡,壓到他揮出的每一槍裡。他的攻擊逐漸不再是盲目的、瘋狂的,而是精準的、致命的。
瑪格麗特的長鐮再一次橫掃過來,帶著一股要把人腰斬的蠻橫氣勢。於勝冇有後退,也冇有硬接。他側身,鐮刃貼著他的胸口劃過,割斷了他外套的幾根線頭。然後他猛地發力,銀槍從下往上挑起,槍杆砸在鐮刀的長柄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瑪格麗特雙手一震,長鐮被挑得高高揚起,胸口空門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