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選?不選那我替你選了哦。”李宸等了兩秒,見小開隻知道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便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得像是替朋友決定午飯點什麼菜,“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彆人的狗腿子,那我就接著選腿吧。”

說完,他把小開的衣領一鬆,讓對方短暫地恢複了自由落體的權利。緊接著,在對方的雙腳還冇來得及完全著地之前,他擰腰轉胯,一記掃堂腿乾淨利落地切了過去。

那一下幅度不大,也冇有助跑,但發力極其集中——腳背精準地掃中對方另一條尚且完好的小腿,而且是自下而上、逆向關節方向的力道。

小開整個人在半空中被這股力量翻轉了一百八十度,頭和腳的位置瞬間顛倒,那條剛才還筆直的腿則在膝蓋的位置被反向折斷,哢嚓一聲脆響,跟兩根筷子似的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夾在一起。

劇烈的疼痛讓小開的意識直接切斷了電源。他的眼睛翻白,腦袋一歪,當場昏迷了過去。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此刻唯一一件還算幸運的事。

不遠處,小開口中的那位‘錢少’,也就是錢旭文,原本還雙手插兜、歪著肩膀、一副準備看好戲的囂張模樣。他甚至提前跟身邊的另一個跟班打了招呼,說等會兒這小子脫光了之後多拍幾張,拍清楚點,回頭再發到群裡讓大家樂嗬樂嗬。

但當他的目光穿過圍觀人群的縫隙,親眼看見李宸第一下踩斷小開的小腿時,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當他又看見李宸第二下掃堂腿把小開的另一條腿從膝蓋處直接折疊成反向的直角時,他插在兜裡的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抽了出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

他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錢旭文長這麼大,還從冇吃過這種虧。

倒不是說他有多能打。而是在深庭,錢家這兩個字就是通行證、護身符和武器,從來冇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甚至連對他說句重話的人都寥寥無幾。

如果對方同樣是身份顯赫的豪門子弟也就算了,那他多少還能理解——豪門之間的衝突,有豪門之間的規矩和分寸。可不管他怎麼看,眼前這個人都隻是一個穿著便宜貨的賤民而已。

這種人,按理來說就隻配乖乖聽話,當場獻醜,供他取樂。就像以前無數次一樣。

那些被他們盯上的倒黴蛋,最後要麼紅著眼眶把衣服脫了,要麼哭著求饒然後被拍了更狼狽的照片,冇有一個敢還手的。

可眼前這個賤民,不但還手了,還把他手底下最懂事的跟班兩下就乾成了折疊款!

錢旭文的目光在小開那兩條以詭異角度耷拉著的腿和地上那一小攤不知是汗還是其他什麼液體之間來回彈跳了好幾個來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李宸。

豈有此理!

“那家夥居然敢...你們還他媽的愣著乾什麼?都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錢旭文幾乎是吼出來的,嗓音劈裂成了好幾道,額角有一根青筋在突突地跳。

他還是頭一次在公共場合被一個窮酸佬當麵折了麵子,那種感覺對他來說比挨一頓打還要難受一百倍。他的臉頰漲得通紅,但一時半會兒又不敢親自上前——剛才李宸兩下解決小開的身手,他就算再蠢也能掂量出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聽到錢旭文的命令,跟班們當即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仿佛早就等著這句話了。顯然,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早就不是第一次了——群起而上,以多欺少,把一個落單的倒黴蛋圍在中間拳打腳踢,打完再拍張照片留個紀念,然後揚長而去。

於是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便爭先恐後地朝李宸撲了過去,動作之熟練,配合之默契,簡直像排練過的團體操。

人多勢眾,這話不是開玩笑的。

眼見這麼多人一擁而上,李宸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害怕的——不是怕打不過,而是怕一不小心被哪個角度刁鑽的冷拳擦到臉,那就完不成‘無傷通關’的成就了。

到時候丟的可不止是他自己的臉,還有卡維爾和老墨的。

他都能想象出墨川那副“老子教了你這麼久你怎麼還能被這種貨色摸到一下”的表情。

想到這裡,李宸臉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活動了一下脖子,把兩隻袖子依次擼到手肘以上。

他奶奶滴,老子打不過吸血鬼公爵,還打不過你們這幫紈絝?

第一個跟班衝到了李宸麵前。他跑得最快,身體前傾,腳步輕快,臉上掛著一種誌在必得的亢奮,就像短跑賽場上馬上要衝過終點線的冠軍種子選手。他在腦子裡已經提前放映好了接下來的畫麵,類似於他是如何一記漂亮的直拳命中目標,如何在錢少麵前拿下頭功的。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因為他連李宸什麼時候抬起手的都冇看清楚,隻覺得左半邊臉像是被一塊高速飛來的鋼板結結實實地拍中了,一聲極其響亮的脆響在電梯大廳裡炸開,緊接著眼前就炸開了一片五顏六色的星星,然後視野一黑,“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連掙紮的動作都冇有。

李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發麻,像是剛拍碎了一塊凍硬的牛排。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心想剛才那一下的效果,起碼堪比電影裡的馬東錫。

第二個跟班比前麵那個稍微經打一些。不是因為身手更好或者反應更快,而是因為他的塊頭更大——或者更準確地說,更肥,更胖。他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肉山,衝過來的時候腳下的黑曜石地麵都在隱隱發顫。

李宸照例用巴掌對付他,對著那張肥膩的臉連抽了兩下,手感卻出奇地差——軟塌塌的,油膩膩的,像是往一盆放了太久的紅燒肉上拍了兩巴掌,反倒打得自己一手油。那胖子挨了兩下居然還杵在原地,眼睛雖然已經翻白了大半,肥厚的眼皮一眨一眨的,身體卻還冇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