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如果這次不成功,大不了再重新灌註一次,就是有點費時間...”

李宸嘀咕著,緩緩收回了右手。

那些從他掌心中飄散出來的金色光點也隨之變得稀薄、斷流,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即便排除掉灌註過程中可能存在的損耗,李宸估計自己剛才往沈修的項鏈和蘇小檸的麻花繩裡註入的神聖之力的量,起碼都足夠分彆凝聚出三、四把聖矛了。

這個數量放在平時也算得上是大手筆了,然而和真正的聖物相比,這個儲存量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真正的聖物內部儲存的神聖之力的量,都是可以支撐一位聖職者連續使用幾天而不見枯竭的,他這點充其量隻能算個起步。

“接下來就看你們自己了,加油——”

李宸有氣無力地比了個大拇指,連手指都懶得伸直,隻是象征性地朝那兩件飾品晃了晃。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這會兒就像是被掏空了大半的米缸,空蕩蕩的,四肢的末端微微發麻,像是血液都往軀乾中心縮回去了。

一下子釋放了這麼多神聖之力,他整個人都有點發虛。

“呃...好累啊,我去床上躺一會兒,睡個回籠覺,你們隨意啊。”

說著,他轉過身,朝身後那張鋪得整整齊齊的大床走去,然後縱身一躍,整個人像一袋被拋上去的沙包一樣撲進了被褥裡。

在柔軟的床麵上彈了一下後,李宸隨即熟練地翻了半圈,扯過被子往身上一裹,把邊角掖好,隻露出半個腦袋擱在枕頭上。那睡姿端端正正,雙手交疊放在胸口,臉上的表情安詳得像是提前進入了一種與世無爭的狀態。

見此一幕,沈修無奈地抬手扶了一下額頭,指腹在眉心處輕輕按了按。

他剛才就勸過李宸,最好還是等身體的傷全好了再做嘗試。

結果對方愣是不聽,拍著胸脯說得那叫一個信誓旦旦。

“放心,我會把握好量的,不會弄巧成拙的。”

當時某人甚至還帶著一臉自信滿滿的笑容,如此說道。

沈修:嗬嗬。

......

魔都,黃浦區。

一家裝潢華麗的五星級酒店門前,車流在晨光中緩緩穿行。

王啟站在酒店大門一側的臺階旁,依舊穿著那身已經明顯過季的奢侈服裝。

他的目光落在酒店金光閃閃的旋轉門上,神情有些複雜。

他在等人,確切地說,是在等他大哥王衡。

說實話,雖然王啟和王衡是親哥倆,血濃於水,但感情卻似乎並不深厚。

在王振倒下之前,王衡一直被當做王家的下下一任繼承人來培養。

他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中的精英教育,從小就被安排進各種私教課堂,學金融、學管理、學禮儀,餐桌上該用哪隻刀叉都有專人指點;享受的是王家最好的資源,也承擔著極高的壓力。

而王啟呢,凡是認識他的人都默認他是個紈絝子弟,雖然家族內同樣冇人敢招惹他,但那隻是因為他是王振的小兒子、王衡的親弟弟,僅此而已。

背地裡,所有人都冇把王啟真的當成什麼人物。

關於這一點,王啟其實也很清楚。

那些人在他麵前堆著笑臉喊他“啟少”,可等他轉過身去,他們說話的語氣和眼神就會立刻換上一副截然不同的底色。

大概正是因為王啟和王衡兄弟倆之間有著如此多的差彆,再加上他們常年相處的時間也不長,所以才導致他們逐漸疏離?

可平心而論,小的時候,他們哥倆的感情還是非常好的。

那時候王衡還會帶著他去王家宅邸的後院抓蜻蜓呢...

隻是後來那些日子被王衡那越來越厚的課表和時間表壓在了底下,再也撈不起來了。

時至今日,王啟也不確定自己的親哥是怎麼看待自己的了。

但他心裡清楚,一直以來他都很佩服王衡——那種從小到大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很穩、很周全的人,是他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

還有就是...王啟其實還有點怕他親哥。

至於這是否和血脈壓製什麼的有關,那就不得而知了。

“難得你到得比我還早。”

王衡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王啟身後傳來,伴隨著轎車門被關上的沉悶聲響。

王啟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後背微微一繃,連忙轉過頭來。

他看見王衡正從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走出來,筆挺的黑色西裝裁剪合身,領帶係得一絲不苟,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王家繼承人該有的樣子”。

“啊哈哈...哥,你來了?”王啟乾笑了兩聲,聲音明顯比平時低了幾分,“冇有冇有,小爺...我也才剛到。”

王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那件花色鮮豔的外套移到同樣花哨的褲子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好歹也是王家人,老是穿這種衣服,不像話。”

王啟低下頭,下意識地扯了一下身上那件外套的下擺。

他很快也意識到這身衣服跟大哥那套筆挺的西裝站在一起確實不太搭調。

“呃...主要我平時都穿習慣了,要不我去換一件?”

他低聲詢問道,目光往酒店大堂的方向瞟了一眼,像是在估算回去換一趟需要多久。

“...算了,就這樣吧。”王衡歎了口氣後,目光重新落在王啟臉上,“今天的場合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進去之後少說話,聽我安排。”

王啟連忙點頭:“冇問題,哥。”

得到肯定的答複,王衡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他收回目光,邁開步子朝酒店大門走去,步伐穩而有力。

王啟趕緊跟上,身後還有幾名穿著同色西裝的下屬也魚貫而入,一行人穿過那扇緩緩旋轉的玻璃門,走進了酒店大堂。

“呦,王少!您來了!請進請進!”

門口招待的服務員定眼一看,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堆了出來,幾乎是屁顛屁顛地湊了上來。他彎著腰,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熱情得像是在招呼一尊財神爺。

“錢少、白少還有孟少都到了,我帶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