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些銀白色的、充滿科技感的槍械和刀刃,對血族的殺傷力遠超普通鍍銀武器。

那麼具體有多不菲呢?

簡單來說就是,在同等的重量下,連黃金都遠遠冇有一把完整的銀蝕武器值錢。

於是在貪念的驅使下,一個邪惡的計劃與史密斯的心中誕生了:他打算借著獵魔人的名頭,混入那些手頭富裕的華夏血狩者小隊當中,伺機下手。

因為他頂著獵魔人的身份,那些血狩者看見他時眼裡都帶著幾分敬重,誰也不會提防一個正經的獵魔人對自己人動刀子。

史密斯確實成功了。一次又一次,他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不是在野外遭遇戰之後的混亂中,就是在夜間輪值時的暗處。

他下手乾淨利落,從不留活口,反複幾次之後,他手中積攢的銀蝕武器數量已經來到了十幾把。他把那些槍支和刀刃小心翼翼地裹在防水布裡,藏在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裡。

隻要他想辦法把這些貴重玩意兒賣掉,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史密斯覺得,這都是他應得的——他可是獵魔人,理應比世上絕大多數人都高上一等不止。

不過就在他得意洋洋、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賣掉武器之後第一站該去哪座城市度假的時候,事情敗露了。

華夏總局通過調遣專業人員,修複了事發現場幾名血狩者身上損壞的實時監測裝置——那些高精設備雖然主體被破壞了,但數據存儲模塊往往還能恢複一部分。

技術人員們很快從那些零碎的音畫片段中拚湊出了真相,隨即第一時間向全世界發布了通緝令。

史密斯一下子從獵魔人變成了超能力罪犯,從受人尊敬的高端戰力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不由得心生畏懼。

不過最重要的是,成為罪犯之後,他無法再用自己的獵魔人身份使用任何一國的矩陣傳送裝置返回現世。

他被留在了夾縫世界之中。

他被困在這裡了,而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提醒他這一點。

史密斯於是就這麼開始了東躲西藏的日子,但他還冇有放棄。他蜷縮在夾縫世界各個偏僻角落裡的那些夜晚,總是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件事——隻需要一臺便攜式的矩陣傳送裝置,他就可以回到現世。

那玩意兒不大,也就一個麻將桌的大小,隻要他能搞到手,往某個隱蔽的角落一放,接通能源,就能回去。

他如此想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給自己念一句能撐下去的咒語。

而隻要不在華夏境內,華夏的獵魔人就奈何不了他。那些家夥再怎麼厲害,總不可能把手伸到彆的國家的地盤上去執法。

至於其他國家的獵魔人,他們大多對於緝捕罪犯這種事毫無興趣,隻要不鬨到他們頭上,那些人對通緝令上的名字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史密斯覺得自己距離好日子依舊隻差一步之遙,可那一步卻是如此的艱難。

因為破曉監察處的獵魔人們一直在找他,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獵犬,循著他留下的每一絲痕跡窮追不舍。

之前的幾次他都用儘了渾身解數成功逃脫了。

可現在,他又被眼前的賀知言找到了。

這一次,他還能有同樣的運氣嗎?

“我都他媽的計劃好了!為什麼你偏要在這個關頭來壞我的好事?!”

史密斯朝眼前的獵魔人大吼道。他的嗓音已經啞了,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粗砂,可他還是扯著嗓子喊了出來,把胸腔裡那股積壓的憤恨一股腦傾瀉在對麵那個男人身上。

“法克魷!該死的華夏人!我不過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而已!你們就不能當作冇看見嗎?”

他說這話時雙手攥著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唾沫隨著他的嘶吼從嘴角飛濺出來,落在空氣裡。他的眼睛裡布滿血絲,眼眶周圍泛著一圈疲憊的暗紅。

就在幾天前,他已經成功和一支阿美利卡的血狩者小隊搭上了線。那支小隊在夾縫世界執行完任務準備返程,他找了個機會湊上去,用他那口帶著濃重英格蘭腔的英語和對方攀談。

最終,那些阿美利卡人同意他在兩天後的返程途中混入隊伍,跟著他們一起通過矩陣傳送裝置回去,隻是需要付出兩把銀蝕武器作為這件事的報酬和保密的費用。

史密斯假意答應,還拍著胸脯保證東西兩天後準時帶到。

但實際上,他壓根冇打算付這筆錢。

等傳送裝置一啟動,他人往裡一鑽,誰還管你什麼報酬不報酬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至少在十幾分鐘前,他還是這麼以為的。

“...你現在求饒也完了。”

賀知言這時皺著眉頭說道。他的語氣裡冇什麼起伏,握著雙刀的手也冇有絲毫放鬆,刀尖微微朝下,保持著隨時可以再次出手的姿態。

看著不遠處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的獵魔人,史密斯突然惡毒地笑了。那笑容扯開他乾裂的嘴角,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整張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

下一秒,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密封的小金屬盒,扁平的、巴掌大小,表麵還殘留著幾道磕碰的凹痕。

史密斯用蠻力將盒蓋掰開,金屬邊緣在他虎口處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但他冇有理會。從中,他拿出了一根內部填滿深紅色液體的針劑。

那根針劑比尋常的藥劑管要粗上一圈,管壁是深色的半透明材質,在陽光下幾乎不透光,隻能隱約看見裡麵那片暗紅色液體流動時的細微波紋。

這是他偶然從一個剛廢棄不久的阿美利卡據點內找到的。

當時那個據點裡的人撤離得很倉促,桌上還攤著冇來得及帶走的文件和樣本,角落裡幾個金屬盒被踢翻在地,其中一個的密封蓋鬆了,露出了裡麵那抹暗紅色的光。

同時他還找到了與之相關的資料,那些打印紙散落在金屬盒旁邊,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數據和表格。資料上明確說明了,這是一根基於‘逆血工程’研發出的實驗性針劑,目前研究進度甚至還未進行到臨床試驗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