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成所願,原本對血狩者等級冇什麼追求的莉亞,甚至還特地跑去參加了血狩初級、中級資格考核。
因為監察處規定,隻有中級及以上的監察處成員才可獨自接取追剿任務——這是一道硬門檻,級彆不夠的人隻能組隊行動,而她一點兒也不喜歡跟陌生人組隊。
不多時,運輸機便抵達了破曉。
起落架觸地的那一下顛簸把莉亞從走神中震了回來,她一邊翻看著相機拍攝的照片,一邊跟著賀知言下了飛機。
舷梯上的風吹亂了她剛才紮起來的頭發,幾縷碎發從耳後滑出來,在臉頰邊飄來飄去。她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腳步拖遝,靴底蹭著地麵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響。
照片拍得再好,也比不上到現場親自看。
莉亞心想。
何況我才剛開始學攝影,拍的還亂七八糟的呢...算了,反正都回來了,乾脆就休息幾天好啦。
於是在跑去破曉監察處交完差後,莉亞立馬就跑去了矩陣傳送區,傳送回了冥河。
熟悉的輕微暈眩感過後,她已經站在了冥河的研究核心區內。
就在她剛離開研究核心區,琢磨著現在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要不要直接去用餐區享用甜點時,作戰服口袋裡的終端卻一個勁地振動了起來。
對此,莉亞早已習以為常。
在夾縫世界和現世之間往返就是這樣,因為信息不互通,所以往往都是延遲收取,最後的結果就是一收一大堆,通訊和訊息早就爆倉了。
等到終端終於不震了,她這才將其掏出,不緊不慢地一條條查看起來。屏幕亮起的白光映在她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老長。
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豪門子弟發來的騷擾短信,清一色的套近乎開場白,有的自稱是某某家的少爺,有的附上一張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自戀自拍...
對於這些,莉亞向來是看都不帶看一眼的,直接拉黑。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一個接一個的名字被丟進黑名單,動作流暢得可怕。
隻是她每次拉黑後冇多久,這些狗皮膏藥又會換個終端發消息過來,搞得她相當無語。
那些新的號碼和頭像在屏幕上跳出來時,她甚至能想象到對麵那些人換了個手機繼續發消息的嘴臉。
“居然說什麼‘仰慕已久’之類的,明明一個個的根本都不認識我...”
莉亞不耐煩地嘀咕道。她的眉頭擰成一團,手指戳在屏幕上拉黑的動作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屏幕戳出個洞來。
這些人隻是知道維瑟加德這個姓而已,根本不在乎前麵那個人名。
她叫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們統統不關心。
氣鼓鼓地將那些家夥全都再次丟進黑名單後,莉亞平複了一下心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那團煩躁吹散似的。
然後她接著往下劃。
“嗯?初晴又鼓搗出新的魔藥劑了?能讓人短時間內變成一隻魔物的魔藥劑?聽起來就很不妙的樣子啊...”
莉亞一邊嘀咕著,一邊把那條訊息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屏幕上短短幾行說明文裡寫著“使用者服用後將在一定時限內獲得對應魔物的外形與部分能力”,後麵還跟了一長串備註:
因為配方中摻雜了多種魔物身上的素材,所以具體會變成什麼魔物並不固定,服用前無法預知結果,服用後也無法主動解除,隻能等藥效自行消退。
“這到底有什麼用啊?”
莉亞忍不住吐槽。
變成魔物,還是隨機的、冇法選的那種,萬一喝下去變成一隻史萊姆之類的,那不是除了在地上彈來彈去之外什麼也乾不了?
她隨即愈發不看好這種新型魔藥劑的前景了。
好在時至今日,夏初晴作為女巫的契約者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夏初晴手握多種功能強大的魔藥劑煉金術,在總局更是有著‘現世大女巫’的稱號,堪稱風頭無兩。
就連那些平日裡擺出一副端方持重樣子的獵魔人,見到她時也會主動多寒暄兩句。
“說起來,之前找初晴買的那幾瓶美容美顏的魔藥劑已經喝光了呢,”莉亞笑眯眯地自言自語道,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劃了一下,“找個時間再去薅幾瓶好啦。”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顯然這一年多裡,她們兩個的關係早已變得親密無間了起來。
在又處理了幾條和日常瑣事相關的訊息後,莉亞手指再次下滑。
而在看清這條訊息的具體內容後,她原本輕快的步伐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靴底在地麵上發出一個短促的頓響,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此時,莉亞距離冥河用餐區的大門隻剩下最後一條走廊了。
走廊儘頭那扇對開的門已經近在眼前,暖黃色的燈光透過門縫灑出來,空氣中隱約飄著一股甜點出爐的香氣。
現在走過去大概連兩分鐘都用不著,但她卻毅然決然地轉過身,朝反方向一路小跑而去。腳步急促而細碎,作戰服的衣擺隨著跑動在身後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因為在莉亞心中,她自己的聲音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李宸回來了!而且人就在深庭!就在深庭!
“這個笨蛋...居然消失了這麼久!哼,讓我等了這麼久!”
雖然話是這麼說,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了起來,怎麼壓都壓不平。
那抹弧度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讓整張臉都亮了起來,連耳根都透著一點淡淡的粉色。
不過,你總算是回來了。
莉亞心想。
她不想再等了,所以她要主動去找他!
......
李宸穿著一身不起眼的便裝,蹲在魔都一家夜店的地下停車場內。他手裡捧著手機,拇指有一下冇一下地在屏幕上滑來滑去,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一副漫不經心在等人的模樣。
而實際上,他也的確是在等人。
不過等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或者準確來說,是在蹲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