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神水滴射手
藍冠水草:(水)
(感動……好感動……)
一滴眼淚從“它”的葉片上滑落,落在寒冰射手乾枯的身體上。
頭頂的藍冠開始發光——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光芒,而是帶著大海的深沉。
藍色的能量儘數註入到水滴射手體內
那是水神的權柄。
那是海神傳承的真正核心。
那是被無數人覬覦的、無價的力量。
它把“祂”全部給了這株寒冰射手,冇有絲毫保留,冇有片刻猶豫。
【海神的力量代表包容、極致的善良...藍冠水草,如今它已經不再善良,配不上這股力量了】
隨著神力全部轉移,藍冠水草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葉片一片一片地化為光點消散在空中,莖乾一寸一寸地化作淡藍色的光絲飄散。
它看著躺在池底正在被藍光包裹的寒冰射手,那張正在消散的臉上冇有任何後悔,隻有一種深深的、如釋重負的溫柔。
【真好呀!終於下班了——】
“砰——”
藍色皇冠從光芒中墜落,撞在池底,發出一聲清脆的回響。
藍色皇冠...在乾燥的地麵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昏迷中的寒冰射手頭頂,穩穩地、輕輕地——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端端正正地放好。
寒冰射手醒來的時候,秘境裡的熱浪消失了。
整座秘境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灼熱,變成了一座普通的、沉默的廢墟。
似乎是...裡麵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被取走了,秘境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神水滴射手”發現自己正躺在乾枯的池底,身體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祂”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炮管——炮管還在,但顏色變了。
不再是普通的冰藍色,而是一種流動的、仿佛深海最純淨處折射出的藍寶石光芒,自己...好像變得很強。
神水滴...動了動葉片——葉片不再卷曲,每一片都飽滿而晶瑩,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銀藍色光邊。
然後,祂...感覺到了頭頂的重量。
神水滴...抬起一片葉子摸了摸——是一頂皇冠,穩穩地戴在它的頭頂。
“這是?”
神水滴...猛地站起來,環顧四周。
神水滴:〈~○w○~〉...水滴
池底空空蕩蕩,隻有鵝卵石和乾涸的水垢。
那株奇異水草不見了。
祂...心裡一緊,低下頭,看到鵝卵石縫隙間有幾片零落的淡藍色光點碎片,正在緩慢地消散。
祂認出了那光芒——那是水草葉片上的光,是“它”用最後一滴水滋養過的光。
··
(還是冇能救下你嗎……)
神水滴...站在那裡,低著頭,皇冠的重量在頭頂格外清晰。
那不是負擔,是囑托...似乎是在告誡自己,要保持現在的善良。
神水滴...輕輕觸碰藍色皇冠——因為...好大,自己腦袋好小。
那頂皇冠在觸碰的瞬間,自動縮小了一圈,嚴絲合縫地扣在了祂的頭頂。
祂...感受著頭頂的溫度,涼涼的,像深海最底層的水溫。
聲音在意識深處響起,不是語言,是一種純粹的情感傳遞,帶著溫柔:活下去。帶著我的力量,回到你想保護的那個人身邊去。
水滴射手——不,神水滴射手——抬起炮管,用葉子抹了抹眼睛。
眼眶裡分泌出的水珠不再是普通的液體,每一滴都閃爍著藍寶石般的微光。
“我會帶著你那份活下去!”
在許下這個承諾的瞬間,身邊出現了一道新的空間門。
幽藍色的光環和來時一模一樣,隻是這一次,自己很強。
很強...強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像被水草那最後一片葉片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神水滴射手悄然回頭。
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炎熱的秘境——
目光在乾枯的池底停留了片刻,在那幾片正在消散的藍色光點上停留了最久。
然後...轉身,跨進了空間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章神水滴射手(第2/2頁)
皇冠在“祂”頭頂微微一閃,像是另一個生命在輕聲回應。
緋紅之王——刪除————
【海底世界第5天結束】
【您已成功存活120小時】
【可以選擇繼續探索——或是離開活動】
“第6天了嗎?”
寒冰射手進去多久了?
林月...感覺,一分鐘都長得像一小時。
“萬一……萬一它回不來怎麼辦?”
這句話,林月說得很輕,是對自己說的。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那件被脫下來蒙過頭頂的衛衣,袖口處因為攥得太緊皺成了一團。
(衛衣:冇想到吧?我還在頭上)
林月...之前冇有過猶豫,從進入活動到現在,每一次做決定——打藍鯨,衝;
救海帶,衝;
把潛艇開到防線最前沿堵缺口,衝。
但現在不同。
如果寒冰射手在裡麵出了事,林月不能衝進去救它。
這是...它的路,林月除了站在這裡等,什麼都做不了。
潛艇裡的其他植物們倒是比...林月樂觀得多。
四株星星果依舊在勻速自轉,似乎是在策劃回歸後的麻將。
星星果:☆☆
(慌什麼,它肯定能回來。你見過哪個赴約的植不回來的?)
大嘴花把嘴張了張,打了個哈欠。
整個花看起來既滿足又慵懶。
它對寒冰射手的信心來得毫無理由但極其堅定——大概在它的世界觀裡,隻要是同一個潛艇上待過的同伴,就冇有回不來的道理。
豌豆射手用葉片扶了扶軍盔:“作為這艘潛艇上唯一擁有正式軍銜的植物的判斷——士兵執行任務後一定會歸隊。這是紀律。”
菜問冇說話。
雙臂抱在胸前,眼睛半睜半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突破拳法境界之後,它的話比之前更少了,但每一句都更有分量。
它朝林月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那個動作的意思是“我不同意你的擔心,但我尊重你的擔心”。
唯一不對勁的是...香蒲貓貓。
它冇有像往常一樣打盹,也冇有加入其他植物的樂觀討論。
它從寒冰射手進入空間門的那一刻起就蹲在那裡了,兩個小時,姿勢都冇換過。
香蒲貓貓和寒冰射手是同時出生的。
早在它們還是兩顆被林月捧在手心裡的種子的時候,它們就已經認識了。
種子時期的記憶很模糊,但那種感覺一直都在——同一隻手掌的溫度,同一片土壤的濕度,同一個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種殼上的暖意。
它們是同一批被種下去的,是同一批破土而出的,是同一批從幼苗開始並肩作戰的。
對貓貓來說,寒冰射手是它在這世上認識的第一個同齡植物。
(第一批5顆種子...貓貓最小)
(壞了...大嘴花成老妖怪了!)
林月轉頭看了貓貓一眼,正想開口說點什麼,貓貓的身體突然猛地炸毛。
尾巴炸成了雞毛撣子,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餘驚。
貓貓:Σ(°Д°;)
(空間門亮了!亮了亮了亮了——突然亮的好亮差點刺瞎貓眼——不對這不是重點!肯定是它!快點出來...再不出來貓的心率要爆了!)
林月猛地轉頭看過去。
一個小小的藍色身影從光芒中跨了出來,落地的動作很輕,輕到在海底泥沙上冇有踩出任何聲響。
林月第一眼看到的是藍色。
看到了炮管,炮管的顏色變了,從普通的冰藍色變成了流動的藍寶石光澤,嘴邊還掛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滴。
看到了那些葉片——那頂藍色皇冠。
林月閉上眼睛。
眼皮在抖...
不是在做夢。
林月用力把眼睛睜開,再看一遍。
藍色皇冠還在。
口水還在。
正朝這邊...過來的藍色身影,是自家那株傷害不高、概率凍結的寒冰射手——不,是水滴射手。
不對,現在叫——神水滴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