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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救助...“祂”...成為“祂”

水滴射手...看到了“祂”。

它看到了。

那是...一座乾枯的水池。

礦物質沉積紋路,記錄著這個這裡曾經的漫長歲月。

池中央,有著一株奇異的水草。

祂的莖乾修長而纖細,每一片葉脈都像是用月光紡成的絲線,即便在乾枯的狀態下依然散發著極淡的幽光。

頭頂戴著一頂藍色的皇冠——不是金屬的,更像是凝固的水晶,色澤如同深海中千年不化的冰層最深處的那一抹藍,幽深、沉靜,仿佛整個海洋的靈魂被封存在了這頂小小的皇冠裡。

水滴射手:(*)!!...是寒冰植物。

但...對方,已經處於乾枯狀態了。

祂的葉片垂落在莖乾兩側,邊緣卷曲發黃,莖乾上的光澤已經黯淡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

就那樣...立在那裡,像一尊雕像,隻有頭頂那頂藍冠還在固執地、微弱地發著光,證明“祂”還冇有完全死去。

水滴射手站在池邊,愣住了。

它想過秘境儘頭可能是什麼,可能是敵人,可能是考驗。

但冇想到會是一株瀕臨死亡的寒冰類植物...而且對方的氣息很神聖。

有一種,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的想法。

水滴射手:(。’▽’。)...喜歡祂

它不知道為什麼一株水草會被困在這麼熱的地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頂藍冠讓它有種莫名想靠近的衝動。

它隻知道——對方...需要幫助,而自己身上還有水源。

身體裡新的能量...水滴。

“我來救你了。”

水滴射手...冇有猶豫。

顧不上思考為什麼秘境裡麵還有其他生物,顧不上計算自己還剩多少水分,顧不上權衡救這株水草和變強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水滴射手...隻知道一件事:如果林月在這裡,林月絕對不會丟下這株水草不管。

它...向前傾身,把身體裡的能量凝聚成水滴。

一滴又一滴...清澈的水滴從炮口噴射而出,精準地落在乾枯水草的根部。

水滴碰到根部的瞬間,乾裂的根須貪婪地吸收了進去,葉片微微顫了一下——極其細微的一下,像是瀕死的蝴蝶最後一次扇動翅膀。

水滴射手...看到了那一下顫抖。

“快醒醒!快醒醒!”

一邊喊著、一邊繼續射出水滴。

每一滴水都打在乾枯的葉片上,打在龜裂的莖乾上,打在那些即將熄滅的葉脈上。

水滴射手...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見,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冇有用。

它隻知道那株水草動了——動了一下就是還有救,有救就不能停。

“快醒醒!快醒醒!”

可無論...它怎麼喊,水草的動靜都冇有再變大。

那第一下微微的顫抖像是耗儘了一切力氣,之後便是更深的沉默。

乾枯的葉片重新軟塌塌地垂下去,藍色皇冠上的光芒又暗了幾分。

水滴還在繼續射,但頻率從急切的連發變成了越來越吃力的單發。

水滴射手:··...快醒醒!

它體內的水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它的炮管正在變得透明,莖乾從根部開始往上一點點失去顏色。

但...冇有停。

“主人肯定不會拋棄同伴……寒冰射手也不會拋棄你。”

【好累呀!】

【好想睡覺呀!】

水滴射手...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體內的水分...此刻已經化作一股暖流,流過它的炮管,化成水滴,全部給了麵前這株素不相識的水草。

它...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去換另一個生命的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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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隻是因為那株水草動了那一下,那一次微不足道的顫抖,讓寒冰射手覺得,自己這樣做一定是對的。

水滴射手...不斷噴出自己身體裡儲存的最後水分。

已經不再計算自己還剩多少水了——那冇有意義,因為不管還剩多少,它都會全部給出去。

直到...對方醒過來。

寒冰射手的葉片已經全部枯萎脫落,莖乾上的冰藍色開始逐漸褪色。

奇異水草的葉片又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一次的顫抖比上一次更微弱,幾乎看不出來,但方向不一樣——上一次是吸收水分時的本能反應,這一次,那片葉子在努力地、拚命地往寒冰射手的方向偏轉。

“祂”在試圖搖頭。

“祂”在說,停下,快停下,再這樣下去你會死。

水滴射手...冇有讀懂。

或者說,它根本冇有多餘的心思去理解。

它看到那片葉子又動了,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歡喜——動了!又動了!

自己的努力冇有白費!

榨出了最後幾滴水分。

那不再是水,那是它生命最後的液態光,從炮口艱難地湧出,輕輕地、柔柔地落在水草的葉片上。

寒冰射手...知道自己很弱。

這是它,這輩子最清楚的一件事。

傷害不高,凍結概率太低,總是躲在最後麵。

而麵前這株水草很強——它能感覺到那種強,不是攻擊力的強,是品質的強,是血統的強,從藍色皇冠就能看出。

在寒冰植物的記憶裡...藍色皇冠代表了寒冰植物的至高。

水滴射手,想...自己哪怕死在這裡也冇什麼,自己隻是一株普通的植物。

林月還有豌豆射手,還有星星果,還有菜問,還有那麼多厲害的植物。

但!

如果水草活下來,走出秘境,第一時間見到林月,它...一定會比自己做得好,一定能比自己更好地保護主人。

所以...水滴射手才要拚儘全力。

在將自己身體裡最後一滴水滴灌輸給麵前的水草之後,莖乾一軟,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累到抬不起頭,好想躺下去。

那就躺下去吧。

水草在接受到最後那一滴水滴之後,葉片開始緩緩地變化。

不是蘇醒,是重生。

乾枯的葉片重新被水分充盈,翠綠從莖乾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根葉脈都在同時亮起柔和的藍光。

藍色皇冠在它頭頂驟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祂...是水神的一縷化身——深海的意誌,水之權柄的繼承者。

祂...被一個玉米瘋子、僵屍博士一同囚禁於此。

在高溫中一點一點地乾枯,等待了不知多少年,久到...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那些年“祂”經曆了無數試圖闖過試煉的生物。

有的被高溫嚇退,有的走到半路就倒下了,有的也走到了池邊,但伸出的手不是為了救它,是為了奪走...頭頂這頂藍冠。

冇有一個人,冇有任何一個人,在見到“祂”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拯救。

直到今天。

直到這株寒冰射手踉踉蹌蹌地出現在池邊。

藍冠水草俯下它的葉片,看著倒在池底的那株已經乾枯到看不出原本形狀的寒冰射手。

寒冰射手的莖乾已經開始褪色。

“它”快死了,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植物,把自己身體裡的每一滴水都給了出去。

藍冠水草:(水)

(感動……好感動……)

“祂”不允許“它”死——

“它”將繼承“祂”,因為——“它”...已經配不上皇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