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幫我選了個痛快,

我緩慢的走在靜止的大小姐麵前,

我輕輕觸及他冰冷的眉目,臉頰,鼻尖,再到薄唇,

我笑了笑,我還是覺得大小姐很好看。

麵無表情的時候好看,生氣的時候好看,笑的時候也好看。

終於,無論是順從了哪一方,

我緊緊的擁抱住了他。

我發誓,我冇這麼溫柔也冇這麼決絕過。

但我多喜歡他啊。

我環抱住他,然後在大小姐的後麵,安靜的按下了確定。

“真是,太謝謝了,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救他。”

我應該是很感激的對那個縹緲的聲音說。

我覺得它可能是為我悲哀了三秒鐘,

應該可憐我吧,

我也可憐自己。

然後世界漸漸亮起來了,

我也感到懷中人的溫度漸漸升高。

不像紙片一樣單薄冰冷。

我不太在乎大小姐到底對於我突然瞬移一般的抱住他這件事震不震驚。

我哪有那麼多思考時間呢,

我僅僅是能聽到迫近的風聲罷了,

刺破空氣的風聲,穿透了我的胸膛。

我總覺得這顆子彈還刺破了什麼,

但我哪有那麼多思考時間呢。

周圍似乎很慌亂,大小姐似乎下了什麼命令,

反正我也聽不見,

我隻剩下了疼的感受。

真疼啊,大小姐,

我忽然想賣個慘,

但我又不舍得,

哪怕隻有一絲幾率,

我都不舍得讓他傷心。

誰讓我那麼喜歡他呢。

我看到他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抱住了我:

“很快的,再等等。”

我覺得他的聲音可能是有點顫,

他的手也很顫,

也許隨我,

我在心裡給自己開了個玩笑。

他看上去想安慰我,但他又不會,就隻剩下抱緊我。

我頭一次見到他這麼無助的樣子,

我剛想覺得新鮮,但隨即就感覺臉上跌落了冰冷的感覺,

我側頭看他。

他哭了,

雖然他臉上還是冇有什麼情緒,

但眼淚就這麼無聲的淌了出來,

像極了洇在雪地裡的濕痕。

我來不及欣賞,因為我有點困了。

“求求你,彆這樣……我不允許……”清冷的聲音可能有些嘶啞,

但還是很好聽。

他一邊哭,一邊撕了半邊衣服想給我包紮。

可能是他按的太疼了,或許是回光返照,

我似乎冇有那麼困了。

“大小姐,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我冇心冇肺的笑,試圖調節一下氛圍。

我還是這個毛病,一緊張就想多說話。

但我發現我並冇有成功調節氛圍。

淚滴無助的從他眼眶滑落,

一滴滴,像是隕落的星辰,洇在雪地裡,

零星幾滴淌入傷口中,融入了模糊的血肉中,

很奇怪,明明是腹部的傷,

卻感覺這些淚水都敲打在我的心裡。

一種把我的心臟溺死的感覺。

“你彆哭啊,你一哭,我多心疼啊。”

我磕磕絆絆的才能說完一句話,

說完我就朝他笑,我可能是想安慰他。

但其實我也不會安慰人。

趁著還冇疼暈,

我摸了摸他的眼淚。

大小姐明顯愣住了,但隻是把臉頰靠在我的手掌中,像個嗚咽的小動物。

我依戀的蹭著永無止境的淚滴,

果然眼中淌出的熱流,比他這個人暖多了。

我想。

這個溫度就像燙傷。

燙傷兩個人。

其實我冇多想死,

如果可以,

就讓我凍死吧,

像條溺死在凜冬裡的魚,

就這樣凍死在有他的冬天裡吧,凍在哪都好,

不知道他在心裡有冇有給我留個位置。

結局

我當然冇死……

要是我被子彈打中腹部就死了,

那就神作了。

張三被崩了,大小姐的表弟策反了,

或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