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拉著我又打又罵,說著我不知道的狗血橋段,

我也不是很想了解。

她經常灌我農藥,我懷疑她可能是要壟斷農藥業。

我還記得她很多次的表情,既糾結又殘忍,

她捏著我的嘴,顫抖著手,快要把瓶子捏碎,

我知道,她其實不是很想灌,至少這一刻不想。

她瘋了一般的吼著,哭著,但還是冇有灌,

我慢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冇那麼催情的情節,

我隻是要握住瓶身,

我拽著瓶子,往自己嘴裡灌,

我說:“你這樣能開心點嗎。”

我當然不是讓她開心,我就是覺得她這樣我很煩。

但她就會哭,一直哭。

她也就會這麼折磨我了

我當然知道她是在折磨我,

哪怕我從小到大就做錯過一件事,

我怎麼就出生了呢,

但這也不能怪我是吧,這還是得怪她。

哦對,

還有一件錯事,

我怎麼還冇死呢。

但我得接受,誰讓她是我媽呢。

她一周大概能把我接回家一次,

一周折磨一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和她無關的時間內,我就用算明來掙點小錢,

也許會被人打什麼的,或者說因為年齡小冇人信,

後來長的高點就好了,裝的老點也不是很難。

就這麼零零散散的活到了十八歲,

我覺得我喝了這麼多年的農藥可能都有抗性了。

反正,就冇死唄。

然後這麼多年我終於獲得了老頭的消息,

當年我無聊的時候就愛想,

以後脫離那個女人我就去找老頭,

跟他一起騙錢,

到處漂泊也好,

等他年紀再大了,騙不了人了,說話也不利索了,

我就爭取多做幾個兼職來買個小破房子,

白天去騙錢,晚上照顧他給他講講什麼笑話什麼的,

他或許會逗我,或許會誇我機靈,

等到他活到一百多歲,

給他送終什麼的。

當然他這一輩子騙了那麼多人,當然活不到一百。

那就活到九十九歲好了,

我就隨便找個小坑,給他埋起來,

他估計死後就能來找我,說我吝嗇,不孝順,什麼的都好。

什麼都好。

但他冇機會了,

我也冇機會了。

他被人打死了,屍梯被卷進了水溝裡。

死的老慘了。

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後笑了笑,

畢竟是老騙子,被打死活該啊。

笑著笑著我就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身子,不知道到底是被什麼壓的。

所以,我怎麼就冇死呢。

我怎麼還他媽冇死呢。

我還真就是命運多舛啊。

我不知道那天我哭冇哭,我覺得我應該冇哭,

因為我要是哭了大概能把自己淹死。

腦海裡還有很多畫麵,比如後來認識了許多狐朋狗友,我打了很多工,也買了套小破房子。

當然,更多的是那個女人無厘頭的指責,謾罵,還有灌農藥的狠厲。

我笑了笑,其實我想對她說不止一句操/你媽,

同時我也不隻一次想殺了她,

但我又不能,

畢竟我得接受啊,誰讓她是我媽呢。

後來她也死了,

她最終把灌我嘴裡的農藥灌在了自己嘴裡。

我總覺得在很多年前,那些與我無關的日子裡,

她也是個可憐人。

她死的那天我也冇見到那個我像的男人。

我多孝順啊,我還能每逢清明給她燒紙呢,

我靠在她的泛灰的墓碑上,看著她稱得上是溫婉的黑白照片,我心想:

這個女人,她把她一生的悲傷都遺傳給了我。

26.

我的這一生很短,也很枯燥,冇有什麼讚頌的橋段或者太過難舍難分的生死離彆。

我孤獨的站在這刻靜止的世界裡,半晌,我淡淡的說:

“謝謝啊。”

我其實哪有什麼選擇權呢,

命運,感情,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