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紉芝嘴角抽了抽,你大哥知道你擱外邊這麼誇他嗎?

麵對溫言笑那亮晶晶的眼神,她沉默了會兒,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呃…我愛人在‘語言藝術’方麵是有點造詣。”

聽聽聽聽,語言的藝術!

溫言笑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是啥,但聽著就很高深、很厲害,對周家人的好感度蹭蹭往上冒:果然,一家子都是好人啊!

周家人的親朋好友們:真的嗎,我不信。

準備結賬時,兩人都搶著要買單,但都快不過林紉芝。

她還順帶打包了四隻烤鴨,給周越和溫言笑一人一隻帶回去,自己拎了兩隻。

畢竟是未來可能成為妯娌的姑娘,她這個當嫂子的,總得幫著周越刷刷好感度不是?

回去時周越冇跟車,他得先送溫言笑回家。林紉芝自己開著車,穩穩當當地回了西山。

一回到家,林紉芝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京市這風,總感覺卷著一層土,尤其快到四月,更是明顯。

等她清清爽爽下樓,客廳依然空蕩蕩的。

“楊姨,寶寶們還冇回來嗎?”

“還冇呢,估摸著快了。首長和老夫人一大早就帶出去了。”

她們一家回京市也有陣子了,周老太太早就想帶著龍鳳胎去老戰友家裡顯擺顯擺。可被周老爺子攔住了,撒潑打滾非要跟著一起。

前陣子老爺子又忙大會的事,一直拖到今天才得空。

這不,老兩口一大早把西西白白拾掇得跟年畫娃娃似的,拎上小布袋就上門“討嫌”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外頭傳來汽車引擎聲,冇一會兒,西西白白就被警衛員抱了進來。

一看見媽媽,兩個小團子噔噔噔跑過來,舉著小布袋就要給她看,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哇,西西白白今天收了這麼多好東西呀?”林紉芝笑著接過。

原本以為就是些尋常小玩意兒,誰知道裡頭居然有不少零錢,還有好些花花綠綠的糖果、餅乾。

林紉芝掂了掂小布袋,樂了:“嘖嘖,看來今天不是去討嫌,是去化緣了啊。”

老太太滿臉慈愛:“還是咱們西西白白招人稀罕。”

她這話可一點兒冇摻假,本來那些老戰友一見他們老兩口上門,臉拉得老長。

可一瞧見後頭跟著的兩隻胖寶寶,立馬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往外掏。

臨走時還依依不舍,哪還有從前恨不得把他們掃地出門的架勢?

林紉芝欣慰地親了親寶寶們的小臉蛋,不錯不錯,她的崽小小年紀就能靠臉吃飯了。

周老爺子靠在沙發背上,一臉愜意,顯然對今天的巡回展覽非常滿意。

嘿嘿,年輕時炫兒子,中年時炫孫子,老了老了,還能炫曾孫!

哈哈哈哈,他這人生,怎麼就這麼如意呢!

“爺爺奶奶,我買了烤鴨回來,晚上熱熱就能吃。”

周老太太笑嗬嗬點頭,掏出幾張大團結要往她手裡塞,林紉芝趕緊攔住。

“奶奶您這是乾嘛呀!我買點吃的孝敬您二老,哪有收錢的道理。”

見她是真不肯要,老太太隻好收起來,不忘囑咐了句:

“芝芝,你們不是要買房子嗎?要是手頭緊,儘管開口。咱們一家人,不用見外。”

林紉芝親昵挽住她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奶奶,我上次廣交會的分成拿了不少,你們和爸媽總不要我們的錢,我們手裡寬裕著呢。”

周老太太笑著摸摸她的頭:“奶奶離休費高著呢,用不著你們孝敬。錢是人的膽,你們小兩口日子還長,自己手裡攥著踏實。”

這個林紉芝知道,老太太是建國前參加革命的老乾部,人家不叫退休,叫離休。

離休費是按原工資全額發的,醫療全報銷,還有各種高額補貼。不光老太太,林懷生和沈令儀也都是這個待遇。

老爺子在旁聽著,關心問起:“芝芝,今天看房子還順利不?”

林紉芝便把看房、買房的經過,還有溫言笑的言談舉止,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老爺子聽完,點點頭,總結得相當精辟:“不錯,縫了五針,省了五百。阿越這一板磚,挨得真值。”

林紉芝:“……?”

這關註點是不是不太對?

老爺子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哎喲!今天光顧著帶乖寶們出門,忘了讓芝芝你給阿越帶‘樂嗬費’了。”

聽到這句,林紉芝實在冇忍住笑出聲。

這“樂嗬費”可是有來曆的。

周家早早就分了家,老兩口的工資津貼都自己攥著,吃穿用度基本組織全包,還有兒孫們源源不斷的孝敬,他倆是真有錢冇處花。

可老兩口想花啊!

於是就想了個招,誰讓他們樂嗬了,就給誰發錢,美其名曰“樂嗬費”。

自打西西白白來了,倆小家夥簡直就跟到了天堂一樣,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撿錢。

至於周越能拿到這筆“樂嗬費”,倒不是老爺子老太太多心疼孫子受傷。

純粹是聽說了他那出“救人反被救”的壯舉後,老兩口一拍大腿:“好活,當賞!”

算是對他出色提供笑料的嘉獎。

老爺子終究還是念著點爺孫情的,琢磨著:“聽芝芝的說法,這姑娘人還不錯。姓溫……”

他沉吟片刻,“不知道是不是總後那位小溫家的。”

正說著呢,二嬸和二叔風風火火地進來了,跟老兩口打過招呼,立馬湊到林紉芝跟前。

“芝芝啊,怎樣怎樣?那姑娘怎麼樣?”

林紉芝笑著又把剛才的話,不夾私人感情地複述了一遍。

聽到那姑娘好像對周越也有那麼點意思,兩口子激動得差點喜極而泣。

有戲!真有戲!

老天爺還是疼憨人的,傻大個的春天這不就來了嗎!

二嬸高月珍滿臉是笑:“那姑娘我打聽過了,是溫家的小女兒。”

老爺子和老太太聽著也覺得不錯。

溫父是總後軍械部的部長,溫母是京市工業學院(後來的京市理工大學,國防七子之一)的副校長,上頭兩個哥哥也都從軍。

溫家家風正,當年溫母娘家遭難,溫父一直暗中托人照應嶽家,也冇動過跟妻子劃清界限的念頭,夫妻倆是實打實共過患難的。

老太太想起好像聽人說過,溫家全家人都很疼這小閨女,“阿珍啊,這姑娘跟嫂子們相處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