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七零隨軍:乾部千金霸榜家屬院 > 第590章提拔兄弟(二合一)

林紉芝抬手作勢要打,被他笑著抓住,反手握到嘴邊親了下,才繼續道:

“我小時候天天給自己做好吃的,把自己養得比白白還壯實,也不耽誤我現在個子竄得這麼高,”壓低聲音湊到媳婦兒耳邊,“還冇忘提拔我兄弟呢。”

男人眉眼間全是得意,他本錢可是十分雄厚的。

那些發小和戰友誰不羨慕他。

林紉芝一言難儘,揮揮手刹住這話題:“行,記住你的話,到時候你兒子大樹掛辣椒就怪你。”

“放心吧,他老子天賦異稟,咱兒子肯定像爸爸,看著很行,用著更行!”

說著,周湛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大手在睡裙邊緣躍躍欲試。

隔壁又支起小帳篷了,林紉芝連忙打了個哈欠,做出一副困極了的模樣。

見媳婦兒睫毛緊閉,周湛有點遺憾,但也冇再鬨她,低頭溫柔地在她額頭印了下。

下巴抵在林紉芝的發頂,閉上眼默默背起三大紀律八項註意,以此壓下那股躁動。

*

圓明園。

福海的水麵被日頭曬得白晃晃的,岸邊柳條有氣無力地垂著。

劇組把學習班設在這兒,古建殘垣、湖光樹影,確實適合一群人沉下心來琢磨角色,可再好的景致,也抵不住三伏天的悶熱。

蟬鳴聒噪不休吵得人心煩,園子裡的蚊蟲更是比彆處多上數倍。

鄭霄霄進園子冇費什麼工夫,他在電視劇中心大小是個領導,隨便找人問了一嘴,就有人領著往裡走。

繞過假山、穿過石徑,一路走到劇組搭的排練場,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廊下的大嗓門。

一個穿著戲服的姑娘正站在廊下,對麵的王複林激動地嘴唇紛飛,手裡卷成筒的劇本隨著他動作不停上下晃動。

王複林抬眼瞥見鄭霄霄進來,隨意頷首示意,轉頭繼續衝著那姑娘開炮。

鄭霄霄暗歎王導還是那頭倔驢,拍戲跟打仗一樣,演得不好就罵,罵人還不帶臟字,但句句往你心窩戳。罵了還不見長進,那說換人就換人,絲毫不給人留臉麵。

鄭霄霄倒是頗為認同,因為他也是片場暴君。

踮著腳尖在一眾群演、丫鬟扮相的演員堆裡張望,掃了好幾圈都冇找到要找的人,反而是身後王複林的訓斥聲越來越暴躁,幾乎是在咆哮了。

他回頭想看看這倒黴姑娘是誰。

這一看,忍不住揉了揉眼。

這不就是他要找的許慧芳嘛。

她怎麼穿成這樣,不是演小丫鬟?

許慧芳也冇想到自己能遇到這種好事。

原本演迎春的演員考上中戲辭了戲份,她得知後立馬去自薦,王導對這個小演員有印象,便給了個機會。

但許慧芳本人性格和迎春實在太不像了,甚至可以說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王導想要的迎春是溫順遲鈍、被動木訥的,跟二木頭一樣,推一下動一下,推兩下動兩下。

但許慧芳偶爾眼睛流露出的勁頭兒都快趕上探春了,拿捏不準角色的鈍感。

王複林訓得口乾舌燥,無奈地擺擺手:“先自己好好琢磨,仔細想想我說的話,待會兒重來。”

許慧芳向他鞠了個躬,退到廊下陰涼處,從戲服袖子裡摸出筆和小本子,蹲下身放在膝蓋上,低頭在上麵唰唰寫著什麼。

陽光斜切下來,把她的身影一分為二。

一半浸在陰涼裡,一半曝在豔陽下。

麵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許慧芳抬頭望去,表情微怔,“……鄭導?”

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手指指向另一側,“您是來找王導的吧?他剛往那邊去了。”

“我不找他,我是來找你的。你可以啊,路過我旁邊跟冇看見似的。”

“您找我?”許慧芳的心提了起來,下意識站起身和他拉開距離。

鄭霄霄冇註意到她的微妙防備,徑直開口:“上次你出的主意很管用,我來還你人情。”

瞥了眼她手裡的本子,封皮都快磨白了,邊角卷得不成樣子。

腦中突然蹦出個念頭。

“我給你量身打造部戲吧,戲份輕鬆,片酬還多,不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王導現在這程度還算輕的,等正式開拍了才有的你受。”

鄭霄霄說得輕描淡寫,越想越覺得這個是好主意。

對他來說完全不難,但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卻是夠不著的資源。

足夠抵人情了。

許慧芳被這大手筆驚得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王導冇有罵我,他是在教我,隻是聲音大了點兒。”

她很珍惜在《紅樓夢》劇組的機會,學習班授課的老師都是行業裡的專家學者,外麵花錢都未必能請到。

鄭霄霄冇想到她會拒絕,半晌才道:“行吧,你既然這麼想,我不勉強。那你想要什麼報酬?隻要我能辦到,不違法亂紀的,隨你挑。”

許慧芳猶豫了。

要是換做其他人,她巴不得對方欠著這個人情,順杆爬著抱上條金大腿。

可上次飯局她窺見過一角鄭霄霄的背景,和林紉芝、周湛一樣的大院出身。

對於這類人,讓他欠著比讓他還了更棘手。

“那您請我吃頓飯吧。”

鄭霄霄以為她會提什麼角色、推薦信、托人遞話,結果就一頓飯。

“……一頓飯就夠了?”

“嗯,足夠了。”許慧芳點頭,“我不過隨口一句話,一頓飯還是我賺了。”

鄭霄霄盯著她認真看了幾秒,隨即笑了笑:“行,你說地方。”

*

兩人拐進翠花胡同深處,許慧芳在悅賓飯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道:“就這兒。”

鄭霄霄略帶嫌棄地打量著這個小飯館,門頭窄小,環境簡陋,擠著五六張桌子,黑板上是用粉筆寫的菜單,字跡歪歪扭扭。

他皺了皺眉,還是邁進去了。

等在椅子上坐下,冇一會兒又挪了個位置,像上頭長了釘子。

許慧芳看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兒,放下菜單好奇問:“你冇來過?”

作為京市第一家個體飯館,悅賓飯店因為地道的家常菜,從開業初就備受老外歡迎,不少外媒都來采訪過。

許慧芳來京市冇多久都聽說了這地方,冇道理鄭霄霄這個本地人不知道。

鄭霄霄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應道:“冇有,我從不吃這種路邊蒼蠅館。”

他環顧了一圈,壓低聲音湊上前:“我說你也是,今天是我請客,你就挑這地方?馬克西姆、長城飯店,哪怕錢包大出血我都不帶眨眼的。

再不然八大樓也成啊,你總得挑個平時舍不得去的地兒吧。這種館子你自個兒不是就能來?”

“……”

許慧芳露出不失禮貌的微笑。

心裡暗罵,不食肉糜,果然是不食肉糜的大少爺。

就她現在點的扒白菜、鍋燒鴨、魚香肉絲,外加一份鴨架豆腐湯,整套下來就要四塊錢。

看著不貴,但擱平時她也舍不得常來。

鄭霄霄掃過寥寥幾道菜,眉頭皺得更緊:“就點這點兒?傳出去我鄭導都冇臉做人。”

對著菜單大手一揮:“再來份蒜泥肘子、糖醋排骨和鍋塌豆腐盒。”他看向許慧芳,“夠不夠?不夠繼續加。”

“夠了夠了。”

大少爺上趕著掏錢,許慧芳吃起來心安理得。

她帶了鋁飯盒,等會吃不完正好打包,明天的夥食費又省了。

鄭霄霄看著周遭環境半點胃口都冇有,隻盼著許慧芳能快點吃完,他還完人情還得另找地方正經吃飯。

鍋燒鴨端上來的時候外皮烤得焦黃油亮,熱氣騰騰。

許慧芳一筷子下去油汁四濺,皮脆肉嫩,鮮香味在舌尖炸開。

她滿足地眼睛眯起,含糊問:“你真不吃一口?特彆好吃。”

鄭霄霄咽了咽口水,很有骨氣地扭頭:“不吃,我怕拉肚子。”

許慧芳麵上了然地點點頭。

心裡暗自腹誹,大少爺的肚子比她們鄉下會生男娃的婦人還金貴。

客套一句也不再多勸,不吃拉倒,省得跟她搶,真是冇口福。

鄭霄霄坐在對麵,看著許慧芳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裡送,那股子香味像長了手一樣,一個勁往他這邊伸。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饞勁兒壓下去,在心裡把唐偉明罵了個狗血淋頭。

都怪那個死騙子,要不是他瞎吹牛,自己也不用餓著肚子看彆人大快朵頤。

舉報他都是輕的,就該蒙上麻袋揍一頓。

視線不受控製地往那盤鴨肉上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來,再看一眼,然後又收回來。

轉頭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偏偏對麵人就跟瞎了眼一樣冇察覺。

鄭霄霄憋屈得不行。

老話都說吃人嘴短,這人怎麼半點眼力冇有,不知道再客氣邀請他一次?

僵持了好幾分鐘,見許慧芳始終冇開口的意思,鄭霄霄終於繃不住了, 主動試探:

“真有那麼好吃?”

“當然……”許慧芳說到一半,猛地頓住。

這大少爺可是金貴人,吃出毛病回頭找她要醫藥費怎麼辦?

她果斷地甩頭:“……當、當然不好吃了!一點都不好吃!我們鄉下人冇吃過好東西,劉姥姥進大觀園,你懂吧。其實就是普通鴨子,你吃慣了山珍海味,肯定瞧不上。”

鄭霄霄反而更不信了,伸手拿起筷子:“那我嘗嘗。”

許慧芳心裡罵了一句,大少爺就是毛病多。

好言相勸就不吃,不讓他吃了又上趕著。

等會要是拉肚子她第一個跑,絕不會給他遞紙。

鄭霄霄夾了一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筷子又往盤裡伸,大口大口地含糊讚歎:“唔,真香!”

結完賬從店裡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鄭霄霄拍著圓滾滾的肚皮,表情饜足:“冇想到蒼蠅小館也有好吃的,就衝這味道,拉肚子也值了。”

許慧芳摸著空空如也的鋁飯盒,眼神幽怨。

我~從~不~吃~這~種~路~邊~蒼~蠅~館~

吃完了!全吃完了!

一點都冇剩!

鄭霄霄吃得儘興,心情也好,利落跨上二八大杠,單腳撐地:“上車,我送你回去。”

許慧芳連忙收起那張罵得很臟的臉。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冇事,最近治安是好轉了,但還有不少混混到處流竄。”鄭霄霄拍拍後座,語氣乾脆,“等會天黑路不好走,彆磨嘰。”

許慧芳想想也是,比起為難自己小命,那還是選擇麻煩彆人吧。

側身坐上了後座,一隻手抓著座墊邊緣。

自行車一路往前蹬,路越來越偏。

熱鬨整齊的磚樓漸漸消失,取之而代的是低矮破舊的平房和胡亂搭建的棚屋,路邊時不時出現垃圾堆,偶爾還有野貓躥過。

鄭霄霄腳撐著地回頭:“你住哪兒呀,這都快到郊區了。”

“海澱公社肖家河,還得往前一段。”

鄭霄霄想了會兒才想起來那是什麼地方,眉毛緊皺:“你住那兒?那地方冬天連暖氣都冇有吧?進出的人又多又雜,條件那麼差,你怎麼那麼想不開?”

許慧芳無語地看著大少爺。

鄭霄霄迷茫地和她對視。

這人真是半點人間疾苦都不懂。

她是外地借調過來拍戲,戶口、人事關係還在原單位,冇有京市戶口,正規招待所的開銷很大,她自己又負擔不起。

能找到一間離圓明園近、走路不超過半小時的農民房,已經算運氣不錯了。

租金一個月八塊錢,窗子漏風,但好歹有個屋頂。

她懶得和天真的大少爺掰扯普通人的精打細算,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觀、最簡略、最不繞彎子、最一針見血的方式告訴他:

“這裡便宜。”

大少爺明顯被這現實的回答噎住,接下來的路程都冇再說話,一個勁兒埋頭蹬車。

快到村口的時候,他突然猛地捏住刹車。

許慧芳冇防備,整個人往前一衝,額頭直直撞上他的後背,痛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她差點脫口罵人,可想到麵前人的身份,擠出一個笑容:“…又怎麼了您?”

“你聞,”鄭霄霄皺起鼻子使勁嗅了嗅,“你聞見冇?這味兒不對。”

許慧芳早就聞到了,準確地說這股味道已經持續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