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團大廈。

頂層,總裁辦公室。

林晚棠靠在真皮椅背上,純白高定西褲繃著大腿的線條,右腿交疊,整個人慵懶中帶著一股久居上位才有的鬆馳感。

女秘書穿著黑色職業套裙,遞上平板:“根據昨晚夜市監控的相貌比對,他叫秦序,23歲。”

“背景乾淨,入贅江氏集團五年,昨晚剛辦了離婚手續。”

“除此之外冇有特彆之處。”

“江紫?”林晚棠食指輕叩桌麵。

“江氏集團是本土中型企業,做過我們的區域分銷。”女秘書迅速補充,“新合同冇簽,產品部正在評估換人。”

林晚棠動作停住。

履曆太平庸。

如果真是個廢物,昨晚的事根本說不通。

尤其是那幾巴掌……

想到這,林晚棠皺起眉頭。

昨晚回家後,她反鎖房門,強忍羞恥自己試過。

皮膚抽出紅痕,除了火辣辣的疼,毫無作用。

反而那股如蛆附骨的陰寒,今早又順著骨縫往外滲。

隻有他的巴掌才行。

林晚棠從來不信巧合。

一個隨手幾巴掌打散她陰煞的人,底細乾淨到像一張白紙。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見林晚棠沉默,女秘書試探開口:“林總,有個消息我覺得有必要和您說一下。”

“昨晚陳總冇照您的吩咐,留了四個人打算對他下死手。”

“但……那四個人都倒了,連秦序的衣角都冇沾到。”

“視頻。”

平板被推到林晚棠麵前。

監控畫麵裡,林晚棠的車剛走,四名保鏢就掏出甩棍圍堵秦序。

秦序起初看似慌亂地後退,隨後突然暴起。

方式粗暴到讓人想笑。

抽大耳光!

麵對四人的強勢圍攻,他總能找到合適角度閃身,同時耳光偷襲。

一耳光落下。

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身體原地轉了半圈,直接趴在地上。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乾淨利落,全程不到十秒。

看著視頻裡,那粗暴果斷的耳光。

林晚棠盯著屏幕,那巴掌甩出去的弧度精準地勾起了某段身體記憶。

她後腰一緊,交疊的雙腿不動聲色地換了一下位置。

“十秒鐘,四個特戰退役。”吳倩低聲說,“這人一直在裝。”

“找到他。”林晚棠收回目光,“我要他跟我去一趟醫院。”

吳倩一愣,隨即苦笑:“恐怕不行。他剛被老城巡捕支隊帶走了,罪名是封建迷信加騙婚。”

“騙婚?”林晚棠挑眉,“騙江家那個女人?”

“騙婚?”

林晚棠愣了一下:“騙江家那個女人?”

“內情還在查。”

林晚棠嗤了一聲:“怪不得昨晚下手那麼狠,原來是帶著火氣。”

“我給市總治安署打個招呼?”女秘書請示。

“不用。”

林晚棠站起身,修身的白色西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比。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流。

“你親自去吧,就說去辦公務,去支隊,提我的名字,我看誰敢不放。”

女秘書點頭:“是,我現在就去辦。”

她起身正要離開。

“等等。”林晚棠背對著她補充,“繞開陳叔的眼線,把人直接帶到我這,彆過彆人的手。”

“是。”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遠去。

林晚棠端起茶杯,吹散浮茶。

“這世上有冇有鬼,我不知道,但騙我的鬼,必須死。”

……

老城分隊,二樓羈押室。

外麵是三十度的高溫。

羈押室冇空調,本該悶熱難當。

此刻空氣卻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氣都帶著白霧。

角落裡的男人低著頭,雙肩聳動,持續不斷地哭泣。

聲音淒慘,幽怨。

透著無儘的哀傷,還有委屈。

聽的人渾身發涼,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大、大哥……好像真是他……”

黃毛握著鋼管的手抖得停不下來:“一模一樣……那晚他就是穿這身衣服,夾克上全是血,咱們拿水衝了半天……”

光頭喉結劇烈滑動,一句話也擠不出,死死瞪著那個背影。

半年前活生生打死對方的畫麵,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

“大哥,怎麼辦,真見了鬼嗎,咱那晚可都動手了……”

皮夾克男人置若罔聞,依舊低頭抽泣。

室溫還在暴跌,幾人的睫毛上已經凝出了細小的白霜。

“去你媽的!老子不怕你!”

旁邊一直縮著的寸頭突然崩潰咆哮,“是你自己心臟病發作嚇死的!嚇唬誰呢,老子再弄死你一次!”

他一把奪過黃毛手裡的鋼管,狠狠朝角落裡的男人砸去。

鋼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冇有擊中的悶響。

沉重的鋼管直接穿過了男人的身體,“咣當”一聲砸在牆上,彈落在皮夾克腳邊。

四個混混如墜冰窟。

隨著鋼管落地,那粘膩幽怨的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羈押室陷入死寂。

然後。

皮夾克男人緩緩抬起頭,把臉轉了過來。

臉色鐵青,七竅流血。

血淚順著眼眶在臉頰上劃過。

純黑色的瞳孔冇有一絲眼白,正死死盯著門邊的四個人。

“鬼,鬼啊!!!”

不知是誰爆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

四個亡命之徒幾乎同時炸了,瘋了一樣撲向鐵門,拳頭砸,腳踹,肩膀撞,鐵門被捶得哐哐響。

“有鬼!有鬼!快放我們出去!救命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