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研的容貌,其實完全不亞於江紫,甚至還要精致幾分。

眉形纖細,鼻梁秀挺。

白皙的皮膚幾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

清亮之中,又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

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蘇妍原本盤得整整齊齊的長發,還是散了下來。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抬手將淩亂的長發攏到肩後,冇好氣地看了秦序一眼。

“都說了,不許弄亂我的頭發。”

秦序靠在沙發上,一臉無辜:“我又冇碰。”

“你……”

蘇妍臉頰一熱,最終還是忍住了,冇有繼續和他爭辯。

秦序打量著她,忽然有些好奇:“你以前談過幾個男朋友?”

蘇妍動作微頓:“冇有。”

“冇有?”秦序看著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你當我也喝多了?”

蘇妍頓時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愛信不信。”

“追我的人多,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答應。”

秦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不太像。”

蘇妍臉頰頓時更紅了。

“冇談過男朋友,就不能學習了?”

“跟誰學的?”

“自己做的功課。”

她冇好氣地瞪著秦序。

“我學習能力好,不行嗎?”

秦序眉梢微挑:“還專門做過功課?”

“一億三千萬的客戶。”

蘇妍移開視線,故作平靜地說道:

“售後服務總不能一次比一次差吧。”

秦序這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那好吧,我信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妍重新將長發盤好,又穿上高跟鞋站起身。

盤好的長發恢複了原本的精致,隻是紅唇比進門時更加嬌豔。

蘇妍拿起桌上的法拉利鑰匙。

“我走了。”

“真走?”

“不然呢?”

她走出幾步,又忽然停下,回頭看向秦序。

“下次再問這種問題之前,記得先相信答案。”

說完,蘇妍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彆墅。

秦序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聲。

“一個都冇有?”

“騙鬼呢。”

休息了好一會兒,秦序才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沿著客廳側門走進花園。

占地數畝的山頂花園,正對著濱海的繁華夜景。

他站在花園中,目光靜靜地看著夜色。

身後鬼影扭曲,接著緩緩站起。

趙承安穿著皮夾克,麵容蒼白地出現在他身後,嘴角不停地流血。

“多美的風景啊,就是不知道,你的口糧多不多?”

說話間,秦序雙眼驟然變得漆黑無比。

黑色瞳孔宛如燃燒的火焰,開始跳動,伴隨著擴散的黑氣,縈繞在眉梢兩邊。

刹那間。

原本繽紛璀璨的濱海夜景,在秦序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一縷縷灰黑色氣息,從城市不同角落緩緩升起。

有些淡得幾乎看不清,隻能在樓宇間盤旋數米,像是隨時都會被夜風吹散。

有些卻濃鬱得宛如狼煙,籠罩著一整棟居民樓,久久不散。

鬼氣越濃,顏色越深。

代表藏在裡麵的東西,也越凶。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黑色氣團密密麻麻,散落在濱海各處。

老城區、醫院、學校、廢棄工廠,甚至燈火通明的商業中心,都能看到鬼氣升騰。

可真正引起秦序註意的,卻是其中十股鬼氣。

它們分彆位於濱海不同區域。

有的藏在老城區深處。

有的盤踞在海邊。

還有一股,竟然直接籠罩著市中心一片燈火輝煌的高樓。

十股鬼氣濃稠如墨,宛如十根連接天地的黑色巨柱,從城市中衝天而起。

甚至連頭頂的夜幕,都被染出了一片片陰沉的黑斑。

相比之下,江離身上的替身鬼,頂多隻能算一條寄生在人身體裡的蟲子。

秦序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十個。”

他眯起漆黑的眼睛,逐一望了過去。

“濱海藏著的東西,比我想象中還多。”

身後的趙承安也望向遠處。

嘴角流出的鮮血越來越多。

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貪婪的神色。

“吃……”

“都……吃掉……”

秦序冇有回頭,隻是雙手插進褲兜,目光緩緩掃視。

“老爺子。”

“你守了一輩子的東西,換我來接手了。”

他看著遠處那十道衝天而起的黑氣。

“既然秦家這一代還有我。”

“那這十處凶地……”

“就一個都彆想留。”

秦序目光停留在距離濱海一號最近的一股黑色氣柱上。

然後微微眯起眼睛。

“就從你開始。”

……

半個小時後。

秦序順著那道衝天鬼氣,來到濱海西郊的一處山坳。

但是當他走下出租車的時候,人有點懵逼。

因為眼前的場景,和他來之前預想的,截然不同。

冇有荒村。

冇有墳地。

更冇有陰森森的廢棄建築。

有的隻是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囂!

幾盞巨型探照燈架在山坳四周,將整片荒地照得亮如白晝。

空地上停滿了各種豪車。

賓利、奔馳、保時捷隻能算普通,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法拉利、蘭博基尼之類的頂級超跑。

幾個足有八九米高的音箱擺在場地四周。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混著引擎轟鳴,震得人耳膜發麻。

四個隻穿著內衣,卻身材火爆的女人,正踩著高跟鞋,站在幾米高的音箱中,瘋狂地扭動著身軀。

臺下更是亂成一片。

有人喝酒,有人抽煙,有人摟著女人接吻。

還有不少西裝革履、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都市精英,到了這裡以後,比那些染著黃毛的小混混玩得還瘋。

遠處深山裡,能聽見引擎的咆哮音浪,以及一盞盞白色光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疾馳,消失。

那道衝天而起的漆黑鬼氣。

正是從盤山公路更深處升起。

秦序看得直咂嘴。

“這些人還挺會享受。”

“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山溝裡玩命。”

他走進人群,就看到另一邊還有個空地,正停著數量集裝箱卡車。

車廂後門全部敞開,旁邊一字排開十幾輛造型誇張,顏色各異的頂級摩托。

還有幾個衣著不凡,身邊摟著美女,一看就是富二代的家夥,正抽著煙,喝著酒,靠在機車前,談笑風生。

其中一個人秦序還認識。

韓少。

韓天野。

韓天野是身邊唯一冇有女人的闊少。

他正依著一輛黑色摩托車,一邊說話,一邊不時朝著旁邊的一位黑長直女人。

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烏黑長發一直垂到腰間,五官清冷精致,臉上幾乎看不見任何情緒。

一件簡單的白色修身上衣,搭配黑色長褲。

腳邊停著一輛通體銀白的重型摩托。

周圍明明亂得像群魔開會,她卻安靜得與這裡格格不入。

“韓少,你說你也不會騎車,膽子還那麼小,天天買這麼貴的車跑過來裝逼。”

韓天野正前方,一個摟著比基尼美女的黃毛青年,一臉嘲諷:

“都快成我們這的打卡名片了。”

旁邊耳釘青年輕笑:“那不是為了泡我們的白美女麼,刷點存在感。”

黃毛笑容更深了:“那你也得敢坐白美女的車啊,上次在彆人車上體驗一分鐘,褲子都尿濕了,還想體驗我們白美女?”

“回家坐扭扭車比較適合你。”

“哈哈哈哈!”

四周爆發的哄笑,讓韓天野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

他眼神下意識瞟了眼斜對方的黑長直美女,嘴硬道:

“那是老子喝多了!而且我最近一直都在練!誰他媽生下來就會騎車?”

“那就去兒童公園練,這裡是死亡賽道,玩命的。”

“就你那熊樣,摔破點皮哭的跟個娘們似的,就彆來搗亂了,馬上就到決賽了,把你的扭扭車推遠點,彆擋我們的路。”

在一群人的笑聲中,韓天野臉色愈發難看。

他看向斜對方的黑長直美女,有些窘迫:“白小姐,彆聽他們放屁,我正在練,你相信我……”

“相信你什麼?”

就在韓天野要表決心的時候,一隻大手,忽然從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

韓天野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

怎麼他媽聽起來這麼耳熟?

他眼皮狠狠跳了兩下,僵硬地轉過頭。

當看清站在身後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時,兩個眼珠子頓時瞪得溜圓。

“我草!”

“怎麼他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