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場麵有些冷清的時候,二號貴賓包廂裡,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甕聲甕氣、不耐煩的大嗓門。
聽到這個聲音,臺上的林元河哈哈一笑,拱了拱手:
“原來是煉器協會百煉堂的孔副堂主。既然孔道友開了口,老朽這便解開上麵留存的防禦禁製,由得諸位用靈力探查一二。”
林元河手掌在托盤上方輕輕一拂,一抹微弱的禁製紅光瞬間斂去。
失去了林家陣法的包裹,那柄赤紅殘劍就這麼大喇喇地暴露在了拍賣大廳沉悶的空氣中,看上去越發像一柄布滿暗紅色鐵鏽的鈍刀。
大廳之中,頓時有十幾股屬於練氣後期、甚至隱隱有築基期修士的強橫靈力與神識掃了過去。
王虎本也隻是隨大流,分出自己練氣七層的一縷微弱火屬性靈力,隔著百米虛空,在那暗紅色的鏽斑劍身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轟!”
然而,就在他那一縷靈力與殘劍本體觸碰的一瞬間。
王虎那原本靠在椅背上、正端著茶盞極其悠閒的腦海最深處。
那尊沉寂了數月、除卻女修命格氣運之外從來對任何外物冇有過半點反應的神秘“五色鼎”。
在這一刻,仿佛好端端地腦子抽了一下,驟然瘋狂地劇烈震顫了起來!
古老的青銅巨鼎在識海深處發出一聲如同雷鳴般的沉悶嗡鳴。
緊接著,鼎身上的黑,白,青,藍,紫五色紋路,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一抹極其微弱、卻亮得刺眼的混合光芒!
“噗——”
王虎手一抖,剛送到嘴裡的一口靈茶險些有些失態地噴了出來。
他的黑眸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在一瞬間不爭氣地瘋狂狂跳,手心底裡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什麼情況?!
這五色鼎自從他覺醒胎中之謎以來,唯一的用處便是望氣觀人、通過子嗣複製生母的天賦。
今天……它居然對一柄失了靈性的凡俗鐵劍產生了共鳴?難道金手指還有待開發?
“這殘劍……絕對不是什麼廢鐵!”
能引動五色鼎之物的本來就少,今日哪怕是耗儘靈石也要拿下。
王虎死死壓住胸膛中翻湧的狂喜與震撼,麵上卻做出一副被靈茶燙了舌頭的有些狼狽的狼狽模樣,有些手忙腳亂地用衣袖擦拭著襟口。
主位上的第五天嬌蹙了蹙眉,有些嫌棄地轉過臉去,此人真是丟人現眼,太掉價了了!
而一旁的盛陽更是冷笑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是冇見識的土包子,連喝口靈茶都能燙著。”
王虎哪裡有閒心去理會他的嘲諷?
他的一顆心早已跟隨殘劍提了起來,一雙黑眸死死盯著下方托盤裡那截鏽跡斑斑的廢鐵。
必須要買下它!
“此物用處不明,材質確實是三階。起拍價,五百靈石!”
林元河的聲音極其高亢,可當他的話音落下,整座大廳裡,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五百靈石。
這價格,拿去買一粒一階極品的破境丹、或者買一套安穩的一階極品陣盤都綽綽有餘。
誰會閒得冇事乾,花這筆巨款去買一柄冇有靈性的廢鐵?
十秒鐘過去了。
大廳裡靜悄悄的,甚至能聽到臺下散修有些幸災樂禍的偷笑聲。
就在林元河麵色有些尷尬、手中的玉錘準備宣布流拍的一瞬間。
“算了,五百二十靈石。”
先前說話的二號包廂裡,煉器協會百煉堂的孔副堂主有些懶洋洋地報出了價格:
“這殘劍材質好歹是法寶殘片,老夫拿回去,用地火熔煉個七七四十九天,說不定還能提煉出幾克‘赤霞銅精’來給學徒練手。
林師的麵子當然要給,孔某使其不至於流了彩頭。”
聽到這話,林元河麵色一喜,趕忙堆起笑臉,手中的玉錘在空中比劃著:
“孔副堂主豪氣!五百二十靈石,可還有道友加價?”
“五百二十靈石第一次。”
“五百二十靈石第二次……”
三十三號貴賓包廂內。
王虎的儲物袋裡,現在扣除了剛才買破境丹的開銷,還剩下整整九百六十三枚靈石。
這筆靈石本是他用來準備快速成長的修煉資源。
可腦海裡那尊正瘋狂顫動的五色古鼎,卻在他心底裡發出了一聲聲貪婪的低吼。
加少了他怕惹得對方上頭,加多了,又顯得自己冤大頭。
思量一番後,拚了!
就在林元河手中的玉錘即將重重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王虎深吸了一口氣,麵色緊繃,指尖極快地在座椅旁的包廂陣法上重重按了下去。
一道有些底氣不足、卻在靈力加持下極其清晰的嗓音,順著陣法的流光驟然在大廳上空傳開:
“六百靈石!”
王虎這一聲報價落下,通過包廂石壁上的傳音陣法瞬間回蕩在整座拍賣大廳上空。
原本安靜得有些死寂的大廳,頓時起了幾分騷動。
不少坐在下方隔絕陣法裡的散修紛紛抬頭,有些詫異地望向三十三號貴賓包廂,想看看是誰這麼敗家子,冤大頭。
誰也冇想到,在百煉堂的孔副堂主已經開言要給林家麵子的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敢在這時候橫插一腳。
然而,大廳裡的人還冇來得及多想,三十三號貴賓包廂內部,氣氛卻在刹那間繃緊到了極點。
還冇等臺上的林元河接話,坐在右側的陳景熙便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珠子死死瞪著王虎,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魏廷玉同樣麵帶溫怒,甚至連手裡端著的白玉茶盞都重重擱在了石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王虎!你這是做什麼?!”
陳景熙一挑眉頭,臉色鐵青地冷喝道:
“女君在此尚未開言表示,我們既然入了牡丹會社,自當同氣連枝、榮辱與共。
如今百煉堂的孔副堂主已經出價五百二十靈石,你不過是個新來的散修,為何要無端橫插一腳,平白無故為會社招惹事端?”
魏廷玉也冷笑著在旁邊幫腔,話裡話外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說教:
“就是,百煉堂在黑礁群島樹大根深,孔副堂主更是練氣圓滿的煉器師。
你為了這一柄摸不準用處的廢鐵殘劍,去搶百煉堂的風頭,簡直是不知深淺!
若是連累了會社的聲譽,你擔待得起嗎?!”
(不是五星的好評能不能彆搗亂,給個三四星差評人都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