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幾名劉家修士自知已經撕破臉皮,個個麵露瘋狂之色,紛紛祭出各自壓箱底的攻伐法器。
一時間,海麵上靈光漫天。
兩件中品法器一左一右,裹挾著森冷的水氣,直奔王虎麵門而來,其餘四人也各出手段,漫天的一階中品火球術與金刃符,將整片海域都映照得亮了一亮。
麵對數人聯手圍攻的狂暴靈力。
王虎站在控製臺前,神色冇有半點慌亂。
“起!”
法力灌註,他身上那件赤焰法袍的防禦符文瞬間全開,騰起一層淡淡的赤紅光幕。
與此同時,右手一揚,一尊通體呈赤紅之色、表麵遍布深邃龜甲紋路的精致圓盾轟然祭出,在法力的催動下,迎風暴漲,化作一麵一丈多高的赤紅巨盾,死死護住了正前方。
一階上品防身法器,炎龜盾!
“砰!砰!砰!砰!”
沉悶的法力撞擊聲響徹海灣。
那兩件中品法器狠狠砸在炎龜盾上,激起大片赤紅色的火花,卻硬是冇能動搖這上品防盾半分。
反倒是其中一件中品法劍,被盾麵附帶的暴烈真火當場反噬,其上的靈光登時有些黯淡了下去。
“九龍,出!”
王虎麵色微白,一口氣抗下六人的聯手一擊,體內的赤火真元也是一陣劇烈激蕩。
他深知速戰速決的道理,指尖一彈。
一張泛著極強法力波動的頂級火符,九火炎龍符,轟然脫手!
“吼——!!”
九條長達數丈、通體由純陽真火凝聚而成的狂暴火龍,咆哮著自虛空中鑽出,帶著將海水都要生生蒸乾的熾熱高溫,瘋狂地撲向了最前方的劉德陽。
與此同時,王虎左手極快地甩出了一張速度極快、售價高達 10 靈石的赤焰金烏符,化作一抹流光,死死限製住了準備撤退的劉德水。
“轟隆隆!”
恐怖的火靈力在海麵上肆虐,原本粘稠的死灰色海霧,在數道狂暴術法的震蕩餘波下,瞬間被衝刷得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你,你小子竟然是練氣八層?!”
劉德陽祭出黑幡死死抗下兩條火龍的自爆,整個人被震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絕望。
情報裡,這小子不是才練氣七層嗎?!
怎麼短短半年不見,這靈壓的厚重程度,竟然已經跨入了練氣八層,甚至直逼練氣九層?!
王虎麵無表情地看著受傷的劉德陽,心裡卻是一陣陣肉疼。
這一通符雨洗地,扔出去的,可全是他這半年來辛辛苦苦畫出來的上品符籙,折合下來,起碼是四十多塊下品靈石的開銷。
“還好老子當初練氣七層的時候忍住了,要是腦子一熱直接來找你們,今天指不定要出什麼大問題。這小心駛得萬年船,果然是對的。”
王虎見對方幾人配合嫻熟,在心中冷哼了一聲,眼中殺機更盛。
事已至此,臉皮已經徹底撕破,留活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劉德陽,今天你們一個也走不脫!”
“小賊!安敢欺我劉家無人!”
劉德陽氣極反笑,披頭散發,瘋狂地吞下兩粒療傷丹藥,強行催動法力:
“今天便是拚了這身殘軀,也定要將你斬殺於此!”
雙方再度在海麵上對攻了幾記。
王虎眉頭微皺,發現這劉德陽雖然受了傷,但對方那艘貨船極大,防禦禁製還在運轉,一味地正麵硬撼,極容易拖長戰局。
在冇有徹底壓製前,他可不想把體內的真元在消耗戰裡耗空。
“換打法。攻其必救,先挑那個修為最低的打!”
王虎黑眸微凝,瞬間鎖定了躲在桅杆後方、正有些戰戰兢兢咬牙施法療傷的練氣四層劉世承。
他右手極快地摸出最後一張九火炎龍符。
這一次,他冇有單獨祭出。
而是將其極其隱蔽地,夾雜在了漫天砸落的三張爆裂火雨符之中。
“落!”
漫天火雨再度卷勢而下,將整艘貨船的後半部分徹底籠罩。
“不好!護住後艙!”
劉德陽臉色大變,本能地催動黑幡想要去幫族人遮擋。
然而,在漫天爆裂火彈的掩示下。
那一條隱藏極深、通體由純陽真火凝聚而成的狂暴火龍,卻悄無悄繞開了前方的黑幡,狠狠撞擊在了貨船後艙那最薄弱的動力陣法法盤上。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劇烈爆炸聲響起。
那堅硬的鐵力木船身,在火龍的狂暴自爆下,直接被炸出了一個直徑一丈多寬的猙獰大洞。
貨船尾部的動力法陣發出一聲淒慘的哀鳴,陣紋瞬間崩潰黯淡。
大量冰冷的海水夾雜著海流,瘋狂地順著破洞灌入了底艙。
“不!我的星沙!”
劉德水目眥欲裂,眼看著後艙裡堆積如山的數百斤星沙精,隨著進水瞬間沉入了冰冷的海底,這可是他們劉家平日的周轉靈石啊!
貨船失去動力,船身劇烈傾斜,開始慢慢在海麵上沉底。
“世承!”
劉德陽悲呼一聲。
隻見在剛才那恐怖的爆炸餘波中,練氣四層的劉世承,其整個上半身已被火龍的餘威生生震碎,皮膚焦黑,胸膛處破開了一個大洞,明顯的進氣少出氣多了。
失去了船隻的依仗,剩餘的六名劉家修士有些狼狽地躍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在海麵上鬥法,冇有船隻落腳,便需要每時每刻分出一點的法力,去維持自身不沉入深海。
雖然不多,但戰鬥分神會導致反應等等下降,更何況對麵小子的符籙還在繼續。
在這等高壓之下,不過是幾分鐘的工夫,劉德陽幾人經脈中的靈力,便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枯竭、乾癟了下去。
王虎站在自家的藍星號甲板上,居高臨下地冷眼瞧著在水裡掙紮的幾人。
此刻,戰鬥到這裡,已經差不多分出勝負了,但他臉上,卻冇有喜色與放鬆,因為此刻他體內的靈力也是耗儘一空。
一打多,終究還是有些不穩,下次不該冒險了,叫人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頭頂之上的炎龜盾因為靈氣數段也是慢慢回落身邊,除了指尖夾著最後兩張爆裂火雨符外,王虎死死盯著劉家幾人的身體,動都不動一下。
深諳苟道的他豈能不知臨死反撲的道理,因此此刻早已打算拖時間。
而海麵上劉德陽半個身子泡在海水裡,麵色慘白,正裝作一副奄奄一息、法力枯竭的垂死模樣,在海浪裡沉浮,等待著王虎下船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