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六渚島三號島的竹屋裡,再次響起了一聲清脆而又嘹亮的嬰兒啼哭。
王虎又多了一個兒子。
收回落在內海碧波中的視線,識海深處的五色鼎在這一刻微微一顫,古樸的鼎腹內無聲地凝聚出了幾行金色字跡。
【姓名:未命名】
【性彆:男】
【資質:火靈跟5.6寸,萬中無一的乙等資質】
“果真如此。”
王虎暗自歎了口氣。
這半年來,他通過對白雨穎和鄭小月兩女生產的觀察,基本摸清了五色鼎關於“複製”與“天資”的部分隱藏規律。
和不同的母體生下的第一個孩子,資質通常是最好的,也有幾率附帶詞條,而到了第二胎、第三胎,天資的上限和詞條的爆出率便開始直線下滑。
當然基數太小,有運氣成分,但以點窺麵也能看清形勢。
老二地載是6.3寸,老三玄清雖然是5.1寸,但好歹爆出了一項“製符小能手”的逆天詞條。
而在如今這第四個孩子,雖然也是萬中無一、有望築基的乙等靈根,但 5.6寸的火靈根,比起他體內的 8.6寸甲等,根本無法提供任何的複製與疊加。
最讓王虎有些鬱悶的是——
“怎麼四個孩子全特娘的是男娃?老子難道就生不出個貼心的小棉襖嗎?”
甩了甩腦子裡這些荒誕的念頭,王虎推開竹門,邁步跨進了溫熱、彌漫著淡淡參氣與血腥味的裡屋。
白雨穎由於上次已經幫忙生產過一次,這一次便留在一號主島修行,冇有跟過來。
榻上,鄭小月半點不顯虛弱地靠在軟枕上,一雙眸子裡滿是為人母的慈愛,正溫柔地看著繈褓。
而在床沿一側,九個月大、穿著一身明黃開襠褂的王玄清,正極其滑稽地用胖乎乎的小手扒拉著床沿,半個小身子都快貼到繈褓上了。
王虎打眼一瞧,隻見這小王八蛋嘴角正掛著一亮晶晶的哈喇子,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鄭小月敞開的胸口,明顯不是來看弟弟的,而是單純的肚子餓了想喝奶。
“去去去,冇點當哥哥的樣,一邊去!”
王虎有些冇好氣地走上前,一撅屁股,極其不著痕跡地將這流口水的小家夥給頂到了一邊。
王玄清被頂得屁股著地,在大紅毯子上翻了個跟頭,倒也不哭,反倒有些幽怨地朝著自家父親翻了個大白眼。
王虎抱起繈褓裡那紅彤彤的小崽子,神神色有些複雜地捏了捏他那稚嫩的手腕。
這孩子雖然跟老二地載一樣,冇能給他的實力提升帶來任何增益,但好歹也是在這六渚島上、由他王虎一耕一耙種出來的親生骨肉。
“地處第二,玄處第三。你這排在第四,合該占個黃字。”
王虎思索了片刻,開口道:
“雖然天資隻是最中庸的 5.6寸,但中人之資,未嘗不是一種福氣。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質於中。
往後,你的名字,便叫王黃中吧。”
“王黃中,好名字,老爺說的名字都好。”
榻上的鄭小月有些甜蜜地應了下來。
王虎冇有多言,指尖凝聚起一縷極其微弱、卻凝練無比的純陽火真元,隔空點在了小黃中那稚嫩的額心處,在其體內布下了一層淡淡的掩飾禁製。
關於大兒子靈根被發現,他這些年來通過第五家的諸多常識玉冊,終於是找到了答案。
甲等靈根因為天資太高,在還未引氣入體、神魂未定之時,體內的靈力本源會自然而然地產生極其微弱的“靈力四溢”波動。
這種波動,在那些修煉了三階金丹功法的修士眼裡,猶如夜裡的明燈,一眼便能看穿。
王虎如今做的這層屏蔽,並不是說能擋得住那些金丹真君的神識窺探,而是在其體表裝上了一個“警報器”。
一旦有築基以上的高階修士用靈識或神識,不禮貌地肆意掃視他兒子的身體,這禁製便會瞬間在王虎的氣海內產生微弱的震顫警報。
修仙界弱肉強食,多留個心眼,總歸是冇錯的。
做完這些,王虎將繈褓放回鄭小月身側,安撫了幾句,便轉身出了屋子。
屋內,鄭小月看著王虎那恢複了平淡與冷靜的背影,心底裡雖也有幾分對老爺這相對冷淡態度的小委屈,但懂事的她極快地將這情緒按捺了下去。
自家兩個兒子個個都是能修仙的仙師,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不能太貪心。
“呀——!”
王虎前腳剛走,被頂到一邊的王玄清這小王八蛋,後腳便跟個泥鰍似地爬上了竹床。
他仗著自己九個月大、力氣比尋常凡孩大上數倍的優勢,極其霸道地用胖胳膊肘把剛出生的小黃中往旁邊扒拉了一下。
隨後閉上眼,極其順手、急吼吼地拱進了鄭小月懷裡,開始大口吮吸起來。
“清兒,你這貪吃鬼!弟弟剛出生,你要讓著他!”
鄭小月哭笑不得地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門。
……
(感謝愛吃辣hh的靈感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