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閣內,王虎看向玉奴。
他懷揣重寶,一旦出了萬寶閣難保不會惹來不開眼的劫修覬覦,必須有一件能一錘定音的底牌護身。
“前輩真是趕得巧,閣內剛好存有一張完整的二階符寶‘離火焚天符’,威能堪比築基期全力一擊,起價八百靈石。”
玉奴連連點頭,在靈冊上調出了那張散發著刺目紅芒的符寶信息。
此符寶乃是一位符籙宗師所製。不僅封存了其對於火道的理解與特有的施符手法,更是擁有貨真價實的二階威能。
一旦催動,其爆發出的築基期毀滅威力比起王虎自己繪製的九火炎龍符還要強橫數倍。
更關鍵的是,作為二階符寶,它並非一次性符籙,隻要本源未失,平日裡便能默默吸收周圍的虛空靈氣,或者直接通過消耗靈石來加速恢複,可多次循環使用。
“雖然對付第五天嬌那種天之驕女有些夠嗆,但拿來對付那些泥腿子散修,絕對是降維打擊。”
王虎滿意地拍了拍桌子:
“行,就買這些了。算賬吧。”
玉奴此刻坐在一旁,一張俏臉已經因為極度興奮而憋得麵若潮紅,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入職萬寶閣不過三年時間,因為資質普通,平日裡隻能在這底層當個接待。
三年來她做過的最大一單,也不過是給練氣後期的客人售出了一枚售價一千五百靈石的築基丹。
而今天,眼前這位低調的前輩,一口氣便消費了整整三千六百塊下品靈石!
按照萬寶閣百分之一的抽成規矩,這一單,她便能實打實地拿到三十六塊下品靈石的提成!
這幾乎相當於她一個月的俸祿!
“撲通。”
玉奴毫無征兆地在王虎身側單膝跪了下去,半個身子貼著王虎的膝蓋,雙手疊在腿上,用一種近乎討好姿態低聲道:
“前輩稍等,奴家這便在靈訊表上下單,讓閣內專門的護法執事將東西送上三樓,當麵與前輩結清。
隻是這庫房調撥還需要一些時間……前輩,要不要趁著這段空檔,做些什麼消遣呢?”
說著,她那一雙有些狐媚的眼眸微微上挑,帶著一絲近乎明示的羞怯。
王虎端起靜心流雲茶抿了一口,神色古井無波,連視線都冇在對方那有些半露的雪白抹胸上停留半分。
“不用了,儘快。”
他王某人修的是長生大道,況且這玉奴不過是個白色契合度的普通貨色,哪裡配浪費他的一絲純陽精元?
聽到這話,玉奴眼裡閃過一絲不甘。
她使出這招,主要也是怕這位豪客中途反悔跑了。如今看王虎拒絕得乾脆,但買意卻極其堅決,她也樂得如此。
畢竟誰願意如此低賤的奉承彆人呢?她是修仙者,一切為了道途,不得已罷了。
半個時辰後,交易順利完成。
在玉奴和一名執事管事極儘恭敬的賠笑聲中,王虎被一路送到了萬寶閣的大門口。
他腰間掛著一隻嶄新的儲物袋,裡麵穩妥地放著剛買的所有物資。這是萬寶閣做成大單後,免費贈送的一隻兩立方米空間儲物袋。
出了萬寶閣,王虎卻並未直接回轉。
他拔步朝著坊市西區的碼頭走去。
“雖然礦脈賣了,但這出行代步的家夥什還是得買一艘。”
他可冇打算去當冤大頭,買那些華而不實的低階飛梭或者一階極品法船。
那些帶有陣法波動的靈舟,每年帶回靈島,光是請陣法師檢修、更換磨損符文,就是一筆不小的靈石開銷。
在他看來,飛舟飛艇這類東西,簡直就是修仙界裡最典型的不良資產。
有那類似保險乃至保養的靈石,多買點實用的符紙、法器甚至寶器不香嗎?
反正他現在也隻是在近海折騰。
買一艘幾十米長的重型凡木大船,壞了、炸了也不心疼。
......
而此時,在東三區的一處客棧內。
鐘靈兒正雙手抱胸,斜倚在冰涼的客房窗框旁,身上換了一身玄黑色的緊身中品軟甲。
那軟甲裁剪得極好,近乎嚴絲合縫地貼合著她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段,將那一截盈盈一握的細腰、以及修長圓潤的雙腿線條勾勒得淋漓儘致。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她高高束成一束單馬尾,顯得極乾練。
她五官精致,尤以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最是勾人,清冷中透著鷹隼般的野性與銳利。
臉側那道極細的淡銀色傷痕非但冇有破壞她的絕色,反而給她那張冷冰冰的美人臉平添了幾分拒人千裡的危險野性,宛如一頭潛伏在黑夜陰影裡、隨時準備暴起鎖喉的矯健黑豹。
她雙眼無神,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半分鐘過後,視線才重新落回到玉簡最後的一行血色文字上。
那是血煞閣專門負責推演、打探消息的暗線,根據王虎一貫的行事風格做出的局勢判斷:
【此人於三日前抵達黑礁坊市。有可能是處理礦脈之事,不知道與第五家達成協議,請慎重對待……
…….
鑒於其數日前在外海損毀了一艘重型凡船,且其為人極其節省、精於算計,極反感靈舟飛梭一類需要常年維護折舊的‘不良資產’。
據此推斷,其有八成概率,會於近日前往坊市西區的凡俗船廠,重新添置大木凡船。】
“西區凡俗船廠麼……”
鐘靈兒紅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在靜謐的客房內響起,宛如玉石相擊,極是清冽好聽。
她一頭高馬尾隨著轉頭的動作輕輕一甩,鳳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
既然那王虎有八成概率去買凡船,那她便去那處凡俗船廠外提前設伏,守株待兔。
五百下品靈石雖然到她手隻有四百。。
但這筆懸賞,對她這個卡在煉氣九層瓶頸多年、急需大批靈石來搜尋“築基三關”靈物的散修女修來說,是一場絕對不容錯過的甘霖。
畢竟焚海宗戒律殿的巡海司大力打擊他們這等劫修。
在這人吃人的蒼茫海裡,像她這樣冇有宗門家族做倚靠的散修,想要提升修為,每一步都必須用敵人的鮮血來鋪路。
她自信在她的飛刀之下,那王虎絕對活不過三息時間。
在飛鷹獵妖團廝殺多年,死在她手裡的練氣後期修士也有數人,她可不是那些在坊市彆院裡圈養出來的溫室花朵。
不過,她雖自信,卻並不盲目。
‘畢竟此人在東三區能逼得劉家舉族潛逃、全軍覆冇……看來骨子裡,也絕不是個善茬。’
鐘靈兒鳳眼微眯,神色冷靜而凝重。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是她能在亂世散修裡活到今天的唯一鐵律。
然而,鐘靈兒死也想不到,修仙界裡,情報的傳遞往往有著數日的滯後性。
或許不是她想不到,是她根本不認為一個練氣修士短時間能得到很多靈石。
因此等待著她的,註定是一場極其殘酷、超出意料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