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六渚島的夏天悄然而至。
不過王虎對這天氣的變化並不怎麼在意。
這蒼茫海的季節古怪得很,一個島嶼便是一個氣候,渾無統一的標準,倒有些像他前世記憶裡那部動漫中的偉大航路。
更何況他如今身為練氣後期的修士,寒暑不侵,自然對這外界的溫度渾不在意。
此時,四號島那一片荒涼的黑色沙灘上,熱浪與微涼的海風在半空中交織。
沙灘中央,王虎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礁石上,體內的氣血與法力如潮水般一波波轟鳴。
在他的身體周圍,虛空隱隱有些扭曲,赤紅色的地火靈氣、鋒利如針的金屬性靈氣。
乃至空氣中濕潤的水屬性靈氣,正以一種極其狂暴的速度,瘋狂地順著他的每一個毛孔灌註進去。
練氣九層巔峰。
在大量合適丹藥的堆供、以及體內多重靈根的蠻橫掠奪下,他僅僅隻用了短短3個月的時間,便完成了從初入練氣九層到如今練氣九層巔峰的全部積蓄。
“呼……”
王虎長吐出一口滾燙的濁氣,有些自言自語地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雖然暫時還冇發掘出這7.6寸金靈根與5.1寸水靈根的其他鬥法妙用,但光是這加快修行速度的本事,便已經足夠讓我賺翻了。”
在青雲域裡,尋常修士雖然也是五行齊全之體,但人體內的靈氣通道極其有限,往往隻有一門主修的屬性靈根能達到一寸以上,其餘屬性皆是慘不忍睹地縮在0.5寸以下。
所以,除了一些連主屬性都冇有的極品丁等廢物會去駁雜修行之外,其餘修士都是死死抱住自己最長的那一根根骨不放。
但王虎如今卻完全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
他體內的火靈根是8.6寸的甲等,金靈根是7.6寸的甲等,水靈根也達到了5.1寸的乙等。
這便意味著,他在打坐吐納時,可以同時極其極其順暢地吸收天地間存在的三種不同屬性的靈氣。
雖然運轉《赤精煉火訣》時,將水靈氣和金靈氣強行轉化成赤火真元的損耗有些嚴重,但三管齊下之下,那充盈經脈的恐怖氣量,在王虎看來,已經絲毫不遜色於宗門古籍裡記載的那些傳說之中的“十全體”了。
再加上用貸款出來的靈石、在萬寶閣裡大肆購買的精進丹藥的輔助。
這,便是他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強行將氣海塞滿、踏入練氣圓滿的真正底氣。
“合!”
王虎心神沉穩,意念瞬間沉入內視。
下丹田氣海之中,原本粘稠如岩漿般的赤火法力,此時已經多得幾乎要將內壁生生撐裂。
在多重靈根吸納靈力的不斷擠壓下,法力與法力之間在極端的狹窄空間裡,開始產生極其劇烈的物理摩擦,摩擦產生的真火熱量,將整片丹田映照得紅瑩瑩一片。
在最中心、也是承受壓力最大的一點上。
幾絲狂暴的赤火法力被生生擠得冇有了任何騰挪的餘地,在極端的緊繃之中,終於在某一瞬間,徹底產生了一次混元如一的融合。
“刺啦。”
一抹極其細微、卻亮如驚雷的赤紅火苗,驟然在氣海最中央悄然綻放。
那不是虛浮的法力,而是貨真價實、已經徹底凝聚成了液態的火屬性真元!
這也標誌著,王虎在不借助任何外界“充盈之物”的前提下,僅僅憑著他那恐怖的甲等八寸六分天賦,便自發地完成了法力向真元的質變。
“練氣圓滿第一步,成!”
王虎強忍著心頭湧起的一抹狂喜。
他並冇有得意忘形,而是極快地開始運轉功法,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一抹剛剛誕生、還極其脆弱的液態火苗。
隨著真元火苗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周圍那些虛浮的氣態法力開始源源不斷地被它吸附、轉化。
同時,一些被熔煉出來的斑駁雜質,也被他極其極其有些細致地,順著毛孔慢慢排出體外。
直到整整一個時辰後。
丹田的內壁隱隱擴大了半成,那一滴赤紅色的真元火苗也徹底在最中心站穩了腳跟。王虎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緩緩收工。
“接下來的修行,便是水到渠成、慢慢將體內剩餘的所有法力通通轉化為真元的過程了。”
王虎站起身,拍了拍法袍。
在真實的修仙界裡,大境界的突破從來不是說你一閉眼、一睜眼,就突然“叮”“哢”的一聲在一瞬間完成了。
它是一個漫長、由量變引起質變,進而由局部逐步同化整體的道則重塑過程。
就如同凡俗孩童在引氣入體時,需要耗費整整2至3年的時光去打磨積蓄一樣。
靈力入體,首先改造的便是人體的先天靈地——下丹田。
隨後順著脊椎大龍一路逆衝而上,去激活上丹田的紫府泥丸宮。
最後,再由這些已經複蘇的靈地源源不斷地吸收外在靈力,散發本源,去一點點地滋養、改變你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乃至最外在的皮毛。
唯有一些不涉及先天靈地改造、僅僅隻是單純增加法力上限的小境界突破例如練氣二層突破三層,才會在一瞬間完成。
王虎伸了個懶腰,極其冇有形象地大喇喇躺在了溫熱的沙灘上,任由漲潮時的冰冷海水一下下衝刷著自己的腳踝。
上一次那突如其來的天地大陣異動,當真是把他嚇得魂飛魄散。
這大半年來,他謹記著苟道的精髓,每日隻休息1個小時,每隔3天才會提筆畫上一張上品符籙,其餘的時間,幾乎連四號島的大門都冇出過。
中途,白雨穎那婆娘找借口來了這四號島好幾次,眉眼含春,極其有些明顯地暗示他去一號島繳納一下拖欠已久的公糧。
但都被王虎用“修行到了緊要關頭、精氣神不可泄露”的硬氣理由,極其乾脆地給擋了回去。
開玩笑。
男修士體內的元陽精氣,那可是溫養肉身、衝擊築基的無上法寶,哪能隨隨便便虛耗在女人的肚皮上?
白雨穎被氣得俏臉發青,臨走前當場放下狠話,說這輩子也彆想讓王虎再上她的床。
王虎也隻是哂笑一聲,不以為意,都二胎了,讓我攮我也不攮。
“嘰嘰。”
一聲輕響。
渾身長著藍色有些油亮毛發、有著練氣初期修為的妖猴“荒”,極其極其聽話地湊了過來,挨著他的肩膀坐下。
幾年過去,玄,荒,袁,三猴的依舊依舊隻是練氣三層。
小水猴這種普通一階妖獸的提升速度本就慢,更彆說三猴還相當於青少年時期,因此修為隻是深厚了一點,和其他散修一樣變化很小。
這段時間裡,為了防備可能存在的劫修和暗手,玄、荒、袁三隻水猴子輪流在此為他守夜、護法。
此刻放鬆之中王虎有些慵懶地偏過頭,順手將小荒拎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舒服地擼著它溫涼蓬鬆的毛發,誰能拒絕毛茸茸的小水猴呢。
“這日子,倒是真有些愜意。”
就在他今日難得想為自己放個假、在沙灘上睡上個安穩覺之時。
“嗡——!!”
毫無征兆地。
塞在腰間儲物袋最深處的那一塊暗紅色的地火赤銅島主令牌,在這一瞬間竟極其古怪地劇烈顫動了起來。
“我靠!又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