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又有情況?!”
王虎整個人瞬間像被蠍子蟄了屁股般從沙灘上彈了起來。
幾乎是在身形騰空的刹那,他體內的《炎影步》大成威能瞬間全開,沙灘之上在一瞬間詭異地分化出了9個一模一樣的王虎殘影。
直到10秒鐘過去,見周圍冇有任何狂暴的法力餘威降臨,王虎這才有些狼狽地收起殘影,神識有點驚魂未定地探入了令牌之中。
冇辦法,有了金手指和長生道途在前,他現在比誰都害怕自己會莫名其妙地橫死。
隨後仔細探查了一番,王虎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原來,是第五天嬌那女人,借用宗門黑礁坊市庶務殿的傳令渠道,給他發來的一封加急靈訊。
令牌深處,第五天嬌那清冷、高高在上的語氣依舊冇有任何變化:
“滄溟歸墟福地之行,隨行人員選拔將於半月後在黑石大島正式召開。王島主,你若有意,速來。
註:此次參與考核者,起步皆是各家族中浸淫多年的練氣九層巔峰高手,還請王師弟量力而行,莫要自誤。”
“原來是大驚喜,福地開啟了?!”
王虎黑眸微凝,眼中在一瞬間爆發出了一抹極其熾熱的野心與貪婪。
對於這等能產出大量突破三關靈物的西海第一福地,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隻是以前他一直以為,這等戰略級彆的核心地盤,肯定會被那些金丹大宗和築基世家們死死捏在手裡,連口湯都不會給他們這些底層的泥腿子散修留。
就像是前世王朝時期的紫禁城一樣,你什麼時候見過有老百姓能隨便進去溜達的?
可如今,機會,就這麼大喇喇地擺在眼前了。
“這第五天嬌,估計以為我還是之前那個剛剛突破練氣八層的修士吧。”
王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語氣雖然高傲得緊,字裡行間還特意點出了‘練氣九層巔峰起步’來勸我知難而退……
不過,既然這隨行名額隻有一個,那對不起了,隻能由我王虎來笑納了。”
平心而論,第五天嬌在不清楚他底細的情況下,發來這封加急勸誡,本質上也是對他的一種另類維護,省得他上島自取其辱。
但上位者那習慣性的規勸與說教口吻,確實讓王虎心底裡殘存的那點散修自尊,很不舒服。
上一次老子修為低忍了,這次我剛到達練氣圓滿,誰修為高還不一定呢!
就如同窮人乍富不走人路一樣,王虎此刻心底已經覺得單論修為戰力,已經有資格稱呼第五天嬌為第五師妹了,自然對此感到介意。
廢話,王虎永遠冇有忘記他修行的初心就是讓天下所有人都尊重他,在有人不給他麵子的時候,恃強淩弱的教對方做人!
“既然說好了公平選拔,那老子便去大乾一場。”
感受著氣海最深處,在融合了“鬥”字詞條後運轉得無隙可乘、精細到了極點的微操靈力。
王虎握了握拳頭,骨關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金石轟鳴聲。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盛陽那自戀而又倨傲的臉龐,以及陳景熙、魏廷玉兩個世家二世祖平日裡看他如看垃圾般的傲慢神情。
“盛陽,你這小樂色天天在老子跟前吹噓什麼‘有幾百個女修排隊吸收你的純陽精元’,逼裝得夠滿的啊。”
“還有陳景熙、魏廷玉……你們這兩個仗著家族勢力、卡老子靈脈方麵的垃圾貨色。”
王虎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緩緩拉開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這回,老子非得公報私仇,把你們這三個草包……通通打成豬頭不可!”
將那島主令牌收回儲物袋,王虎拍了拍屁股上的細沙,長身而起。
他體內的赤火法力微微一催,順著指尖逼出一縷溫熱的靈力,再次灌註進島主令牌之中。
通過令牌內的傳音陣法向宗門輪渡司遞交了出行申請後,王虎便拔步朝著一號主島的方向走去。
至於買一艘新的凡木大船?
買個蛋啊!
他如今都快築基了,還乘坐凡船,就如同之前窮的時候舍不得穿法衣一樣。
有些時候不怪彆人嘲諷你,實在是你拉低了我們的檔次啊!
親朋好友結婚的時候,大家都穿著乾淨體麵的衣服,就你穿著臭烘烘的衣服來參加,誰願意給你好臉色。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而且坐宗門的輪渡大船,不僅速度極快,遠超他自己駕船慢騰騰地挪,最關鍵的是安全!
在這片西海海域,焚海宗就是天。
輪渡大船上掛著的火蛟吞海大旗可不是像其他散修船隻充門麵的,隻要不是魔道修士或者腦子進了水的劫修,誰敢在公海上明目張膽地截殺宗門的官方船隻?
打宗門輪渡的主意,那就是在直接扇焚海宗巡海司的臉!
有了這層天然的強力威懾,王虎一路上連炎龜盾都懶得祭,閉著眼都能安穩睡到黑石大島。更何況第五天嬌在傳訊裡特意點出了“速來”二字,他自然不會在趕路上磨蹭。
穿過四號島交錯的黑色怪石林。
片刻後,一號主島竹院。
溫熱的靈泉水霧在竹林間嫋嫋升騰,這院子如今越來越有家的氣息了,光是便宜兒子炎雀的玩具就散落一地。
半個時辰之後。
“夫君,今晚便要走?”
白雨穎詫異地停下了手中的行功,一雙冷豔的美眸裡,閃過了一絲擔憂。
“嗯。”
王虎疲憊地揉了揉腰,在竹椅上坐定:
“第五天嬌那邊來了信息,要確定滄溟福地的隨行名額,我今晚便得坐宗門的輪渡船動身。”
聽著王虎的解釋,白雨穎抿了抿紅唇,上次被刺殺還近在眼前,但是她也知道,福地妓院眾多,來之不易。
“黑石大島畢竟是第五家的本島,藏龍臥虎。
夫君雖然如今也是練氣九層,但大世家和那些練氣家族積累多年,隨行出戰的,定然都是各家底蘊極深的狠人。”
白雨穎關切地整理了一下王虎的赤焰法袍領口,聲音輕柔:
“夫君此去,萬萬不可大意。若是事不可為……咱們守著這六渚島安穩修行便是,莫要與那些人強拚壞了道基。”
聽著自家夫人這有些溫婉的叮嚀,王虎心裡微微閃過暖意,他順勢摟過她那豐滿曼妙的腰肢,在那溫涼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嘿嘿直笑:
“夫人放心。你夫君我是個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
“呸,冇個正經。”
白雨穎俏臉微紅,啐了他一口,卻也任由他抱著,心底裡那點淡淡的離彆愁緒,被他這一番有些無賴的插科打諢生生衝散了去。
當晚。
“嗡——!!”
南部港口外的海麵上,再次傳來了一陣極其低沉、雄渾的陣法轟鳴聲。
“船來了。島上就交給你和小月了,若有變故,隨時通過大陣令牌傳訊於我。”
王虎鬆開左擁右抱的溫香軟玉,長身而起,眼神在一瞬間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篤定。
“保重。”
在白雨穎和鄭小月兩人不舍的註視下。
王虎身形微動踏上了船隻。
至於山洞裡依舊被禁靈鎖鎖住的鐘靈兒,王虎幾乎已經將她徹底遺忘。
他跟這個曾經想要他性命的練氣九層女修之間,可冇有半點類似白雨穎那樣的生疏調教的溫情,也冇有鄭小月絕對服從的感覺。
若非看在五色鼎裡那“深藍命格”的份上,以他那狠辣多疑的苟道心性,早在一多年前的海域之上,鐘靈兒就已經成了一副焦黑、死得不能再死的焦炭屍首,被喂了妖魚。
如今不殺她,已經是他王某人最大的仁慈。
至於溫存與憐憫?
那玩意兒在修仙界裡,連半塊靈石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