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落單女修,王虎藏在暗黃色的毒瘴深處,黑眸中最深處掠過了一抹極其冰冷與狂熱的算計。

手掌隱蔽地抹向了袖口中的血鱗軟劍,整個人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正準備出手將其強行壓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腰間乾坤避水玉中的同頻符籙,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劇烈震顫!

緊接著,第五天嬌那清冷、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聲音,順著符籙的靈力波動,清清楚楚地在王虎的泥丸宮內炸響:

“王虎,速速趕來!”

“操……”

王虎一口老血差點冇噴出來,藏在袖口裡的手生生僵在了原地。

這女人早不傳訊晚不傳訊,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

被符籙這突然的一震,王虎身上收斂的氣息終於是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半絲。

“誰在私藏?!出來!”

那緋紅短裙的女修極為敏銳,厲喝了一聲,手中的暗金飛針瞬間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化作一道金芒朝著王虎藏身的礁石狠狠刺了過來!

王虎麵色一黑,根本冇有糾纏的意思,身形如同一道赤紅色的鬼魅殘影,腳下氣浪轟然炸開,極其乾脆地借著漫天的暗黃毒瘴,瞬間遠遁離開了這片海峽。

看著那瞬間遠去的赤紅遁光,緋紅短裙的女修拍了拍豐滿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好可怕的眼神……”

女子拍著高聳的胸脯,那一雙好看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有些後怕地低喃:

“剛才那下賤修士躲在暗處盯著我看的時候,那眼神簡直比海裡的淫賊還要惡心幾分!這滄溟福地當真是凶險萬分,得趕緊與族兄他們彙合才是……”

……

兩盞茶的工夫後。

在一處半埋在黑石泥沙深處、表麵布滿了斑駁歲痕的廢棄小型古古陣旁。

王虎拂去衣角上的沙塵,邁步跨入了那被一層稀薄白光包裹的防禦禁製內。

“社長。”

王虎拱了拱手,麵色恢複了往日的沉穩與溫和。

正在陣內打坐調息的第五天嬌緩緩睜開雙眼,見王虎身上衣衫完整、神色自若,那一雙清冷的杏眼裡微微閃過了一抹滿意。

兩人簡單地交換了一下落入秘境後的情報,確信周圍百裡之內並冇有大規模的敵對勢力盤踞。

“飛龍族兄的訊號至今尚未在符盤上顯現,說明他落入的位置離我們至少在千裡之外。”

第五天嬌站起身,指了指西邊的方向:

“我們自南北交彙於此,接下來便一路向西橫推搜尋。隻要沿著這條主乾脈絡走,至多兩日,便能感應到飛龍族兄的方位。”

王虎點了點頭,並冇有異議。

經過這一路的急速趕路,加上體內的法力無時無刻不在抵禦著外界那粘稠的“歸墟濁氣”,他下丹田氣海裡原本充盈的氣態法力,此時已然被消耗掉了整整一半。

隻剩下最核心的那兩成精純液態真元、以及少許稀薄的法力在緩緩流轉。

第五天嬌美眸在王虎身上掃了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周身靈力波動的低穀。

她秀眉微挑,玉手在腰間極其精致的儲物袋上一抹,捏出了一枚通體呈現深藍色、散發著濃鬱水靈生機的精致丹藥,甩了過去。

“接著。”

王虎伸手接過,有些疑惑地看著掌心中那冰涼溫潤的丹丸。

“此乃‘凝靈丹’。”

第五天嬌指了指周圍那飄蕩的暗黃色濁氣,淡聲解釋道:

“一枚凝靈丹所蘊含的精純靈氣,相當於整整三塊下品靈石。

最妙的是,此丹藥力溫和,在我等練氣期修士體內,僅需一炷香的工夫便能徹底煉化吸收,最是適合在這第一重極度匱乏靈氣的環境裡快速補充消耗。”

說到這,第五天嬌看著王虎,語氣多出了幾分嚴峻:

“這第一重的‘碎星群島’,秘境大陣會整整開放十五天的時間。剛開始的這兩三日,大家手裡存貨充足,心思也都放在探尋地形和尋找隊伍上,彼此之間尚算克製,極少爆發死鬥。”

“但到了第四天往後……”

第五天嬌冷笑了一聲:

“隨著體內的法力消耗殆儘,加上外界濁氣的持續侵蝕,那些身家貧瘠的散修、以及資源準備不足的小家族弟子,便會徹底露出野獸般的爪牙。

在這冇有宗門律令約束的死寂海域上,伏擊、劫殺、乃至結夥圍獵,才是這第一重真正的重頭戲。往常每一甲子,死在這一重的練氣精銳,便占了總損耗的三成之多!”

聽著第五天嬌這極其詳儘的解說。

王虎將那枚“凝靈丹”丟進口中,感受著一股精純無比的水屬性靈機在胃裡爆開、極快地補充著消耗的法力,心裡卻在暗自冷笑。

這女人……到底還是對自己留了一手。

這些重要的消息先前在飛梭上時,她可是一字未提。否則自己肯定會購買丹藥,畢竟他又不缺靈石。

隻不過在如今環境之中,吸收一枚靈石就需要一個時辰,效率太低了!看來這個女人是要在第一重靠著靈丹拿捏自己了。

世家弟子的底蘊,不僅僅體現在身上的極品法器和花不完的靈石上,更體現在這些代代相傳、被死死壟斷的生存經驗上。

這第一重看似平和,實則是宗門與大世家設計好的一場“清道夫”篩選。

有靈石、有底蘊的大家族弟子,靠著海量的丹藥和法器能平穩度過;

而那些傾儘家產買個名額進來搏命的底層散修,在丹藥耗儘後,便隻能被迫淪為互相殘殺的野獸,提前在這第一重被清洗掉大半。

“既然如此,那便儘快與飛龍師兄彙合吧。”

王虎吞下丹藥,拍了拍手上的微塵,麵上露出了一副有些凝重的模樣。

“走吧。”

第五天嬌拂袖撤去了周圍的古陣禁製,一襲熾蛟法衣在暗黃色的風沙裡獵獵作響。

王虎跟在她身後半步,黑眸看著前麵那曼妙清冷的背影,黑眸最深處,那一抹壓抑的野心與算計卻愈發沉穩。

禦魂丹的解藥母印還在對方手裡,加上這女人身上至少掛著兩件能自主激發的一階防禦法器,強行掀桌子絕對是下下策。

“不急……九十天的時間長著呢。”

王虎暗自理了理袖口裡的極品法器,身形化作一抹流光,跟著第五天嬌,悄無聲息地遁入了漫天的黃霧深處。

“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