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內城三環,環境幽靜奢華的陸家彆院大堂內。
王虎端坐在案幾旁,品著溫熱的靈茶,也徹底搞明白了適才朱刃卿冒昧深夜造訪的真實來意。
這朱刃卿乃是個貨真價實的“符癡”。
在聽聞陸家彆院來了位東海合歡宗的“符道宗師”後,此女心癢難耐,這才急著性子深夜登門切磋交流。
兩人坐在案幾前,你來我往地交談著符道心得。
王虎自然談不上什麼貨真價實的宗師底蘊,但他泥丸宮內吞噬過那元嬰期赤淵尊者的龐大記憶庫啊!
雖然具體的二階符籙繪製手勢他缺乏實操,但時不時從嘴裡蹦出一兩句關乎天地靈力運轉、微觀符陣結構的“元嬰級理論”,依然說得玄之又玄,逼格拉滿!
兩人相談甚歡,當即約定了明日正午,前往城內三環核心區域的“百符山論道亭”,與四大家族的其他幾位符道同仁一同探究符道。
不過,就在剛才的交談中。
當朱刃卿試探性地問及幾道疊符手法時,王虎因為缺乏實際繪製經驗,回答得稍微含糊了那麼幾句。
那一瞬間,朱刃卿那雙清冷的美眸深處,微不可察地掠過了幾分疑慮,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稍稍降溫了幾分。
到了築基真人這個層次,眼界何其毒辣?哪怕隻有一絲半點的不對勁,也會引起懷疑。
王虎是什麼人?那可是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老江湖!
感知到對方態度的微妙轉變,王虎臉上冇有產生半點破綻,反而分外坦蕩地長歎了一聲,自嘲地笑道:
“實不相瞞,朱道友。我當年在宗門內,心思全放在了破境築基之上。這符籙一道……乃是我踏入築基期之後,才開始涉獵研習的技藝。
因此在有些具體繪製的微操手法上,倒確實不如朱道友這般浸淫多年的老手精通熟練。”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王虎實踐底子薄,那就乾脆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築基之後才開始學符道、卻在短時間內到達了符道宗師的天才人設!
果不其然!
聽聞王虎竟然是“踏入築基之後才開始修習符道”,而且對符道內裡有了這般高屋建瓴的恐怖認知。
朱刃卿通體一震,看向王虎的眼神刷地一下全變了!
那原本的一絲疑慮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歎與敬佩!
築基之後才開始學,竟然如此迅速?!
剛才通過交談,她已經摸清楚了這個沈元道友的底細,是符道宗師冇錯,但技藝一般,似乎有高明大能指點。
而且符道再怎麼冇有前途那也是四大道之一,尋常人恐怕三十年都達不到高級符師,更遑論宗師。
“沈道友當真是天縱之資!刃卿佩服!”
朱刃卿態度大變,變得比剛進門時還要熱情熱絡三分。
她欠起身子,大方地自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暗青色玉簡,雙手推到了王虎麵前:
“既然沈道友在微操筆法上尚需沉澱,這是刃卿多年來繪製二階符籙的一些瑣碎心得與手法記錄,道友若不嫌棄,今夜便留著閒暇時觀覽一番吧。”
“那本座便卻之不恭了,多謝朱道友。”
王虎灑然一笑,相當自然地收下了玉簡。
“那刃卿便不打擾沈道友清修了,明日正午,百符山論道亭。”
朱刃卿起身,清冷優雅地朝著王虎打了道稽首。
隨即,那暗紫色法衣包裹著的修長身姿微微搖曳,邁著從容的步子離開了內室。
目送著朱刃卿那宛如利刃收鞘般高冷而又韻味十足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儘頭。
王虎靠在蒲團上,把玩著掌心裡那枚殘留著女子體溫的青色玉簡,按捺許久的心潮終於有些難以平複。
“二階築基期的女修啊……”
王虎黑眸深處掠過一抹火熱,口中呢喃:
“以前在練氣期摸爬滾打,接觸的都是些練氣。也不知道這貨真價實的築基期女修……攮起來跟練氣的到底有什麼不同?”
真特麼想早點與這朱刃卿探討符道未來了!
道途堵塞,隻覺煩躁異常,不過好在還有一人可以論道陣法。
於是王虎收起玉簡,拍了拍案幾,對著隔壁偏房平淡開聲道:
“知微,聽說你學習陣法,不知效用如何,過來談論。”
隨著王虎的話音落下,隔壁的房門應聲而開。
一身紫裙、戴著墨玉單邊眼鏡的溫知微蓮步輕移,緩緩走了進來。
作為聰明女人,溫知微剛一跨入內室,便敏銳地感知到了王虎身上那股道韻靈力波動,再聯想剛才朱家貴女符道宗師的離開。
她眼神微微動了動,非常懂事地冇有多問半句。
溫知微走到案幾前,微微低頭,伸出纖纖玉手,將頭上那一頭順滑的頭發用一根素簪利落地紮在了腦後,露出了那一條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隨後,她順從地來到王虎麵前,清秀的俏麵上帶著幾分恭順與討好,在王虎麵前吐氣如蘭道:
“以為陣之途,當為陣之道...陣者,借天地之靈,凝玄元之勢,布於方寸,可困可攻可守。
陣眼為樞,陣基為骨,察其機竅,方知布破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