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三樓居所內,檀香嫋嫋。
幾枚泛著微光的青黃玉簡在王虎身前三尺處緩緩沉浮。
王虎盤膝坐在溫軟的石榻上,紫府內的築基神識如清泉般傾瀉而出。
對於擁有築基神識的修士而言,一目十行不過是等閒手段。
這幾枚加起來足有幾十萬字的基礎草木圖鑒與藥性生克玉簡,短短半小時之內,便已被他粗略過了一遍。
在【俺尋思之力】與【藥道?略懂一點】的雙重詞條加持下,原本在尋常散修眼裡晦澀複雜的君臣佐使、藥火相濟之道,在他腦海中就像是刻上去的一般,清晰明了。
“草木藥理、火候微調、藥渣剝離……”
王虎緩緩收攏神識,三枚玉簡落回案幾上。
他摸了摸下巴,黑眸中閃過一抹思索:
“若是現在去藥道協會考核個一階下品煉藥師徽章,基本上是十拿九穩。”
“但想要在一個月後的煉藥師大會上殺出重圍,摸到那三階的‘玉骨金線藕’,光靠這些死記硬背的入門玩意兒顯然不夠用……
果然,要想一步登天,到時候還是得在城裡找個煉藥師,取取經才最穩妥。”
正當王虎心中盤算著後續的“借腦”計劃時——
“嗡……”
門扉處布下的那一層微弱警示陣法,突然間輕輕泛起了一陣漣漪。
緊接著,門外便傳來了一陣略帶輕顫與嬌羞的女子輕柔聲音:
“石……石前輩,您歇息了嗎?”
聲音的主人,正是宋雪。
聽到這熟悉的呼喚,坐在榻上的王虎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玩味弧度。
他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心態穩得如同老僧入定。
“第三個了啊……”
王虎在心底暗自感慨了一聲。
回想起當年在天火島、萬骨城舊事,這已經是第三個在深夜主動找上門來敲他房門的女修了。
有道是熟能生巧,有了前幾次的豐富經驗,他如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毛躁的新手。
白天在街頭他言語暗示了自己背景,就是要在驚慌失措的宋雪內心種下暗示,在絕望的現實去狠狠敲打宋家,把宋雪心中的所有退路儘數斬斷之時,她便會抓住王虎給她種下的心理暗示。
如今看來這場心理拉扯,如今顯然已經推進到了最關鍵的收官階段。
至於今晚是順水推舟將這朵“藍中帶紫”的優質苗子收入囊中,還是繼續拿捏一下?
王虎拍了拍黑袍下擺,隨手一揮衣袖,撤去了門後的禁製:
“請進。”
“嘎吱——”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清冷的月光順著門縫傾灑而進,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映出了一道曼妙纖細的修長倩影。
旋即,一陣輕微細碎的蓮步聲響起,宋雪低著臻首,踩著月光緩緩走進了屋內。
當王虎抬眼望向進屋的宋雪時,饒是他見慣了風浪,黑眸深處也忍不住掠過了一絲驚豔與讚賞。
眼前的女子顯然經過了一番極為用心的梳洗打扮。
她褪去了白日裡便於廝殺的緊身法衣,換上了一襲素雅的淡青色長裙,外頭鬆鬆垮垮地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紫衫。
眉如遠黛,眸若秋水,原本白皙的肌膚在月光與昏黃燭火的映照下,更顯得瑩白如羊脂美玉。
一頭柔順烏黑的青絲並未挽髻,而是如瀑布般披散而下,垂至纖細柔韌的柳腰之間。
配上那兩頰處悄然泛起的滾燙緋紅,在這幽靜的深夜裡,散發著一股令人怦然心動的純淨與堅韌韻味。
雖然隻是生長在底層的苦寒散修,但單論這身段、樣貌以及骨子裡的那股傲雪般的倔強,比起王虎以前經手過的世家貴女楚弄玉等人,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特彆是此時此刻,對方那副明知山有虎、為了家族甘願奉獻一切的有求於人之態……
這種將掌控權死死握在掌心的極致心理快感,讓王虎體內的氣血都忍不住微微活躍了幾分。
察覺到王虎那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灼熱註視,宋雪俏臉上的緋紅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她貝齒死死咬著薄唇,反手輕輕合上房門。
“為了爹爹,為了崽崽和商隊的幾十號弟兄……宋雪,你已經冇有退路了。”
宋雪在心底拚命給自己打著氣。
無論如何,眼前的石鼎前輩器量恢弘、實力莫測,怎麼看都比那個陰險惡心、企圖連她妹妹一起糟蹋的張偉強上千百倍!
“宋姑娘……”
王虎坐在石榻邊緣,輕咳了一聲,率先打破了屋內的曖昧寂靜。
聽到王虎開口,宋雪嬌軀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她垂著頭,根本不敢直視王虎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隻覺得自己的臉頰仿佛要被燭火燒化了一般滾燙。
深吸了一口氣後,伸手輕輕解開了肩頭的絲帶。
“唰……”
那一襲薄如蟬翼的紫色外衫隨之滑落在地。
宋雪邁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石榻前,雙膝一彎,順從地跪倒在了王虎身前的毛毯之上。
安靜的房間之中,孤男寡女,幽香浮動。
女子微顫的清脆嗓音,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淒楚與幽怨,在屋內徐徐傳開:
“石前輩……張家商隊自三年前起,便因藥材運輸份額與我們宋家結下了死仇......”
“我娘親走得早……這些年,一直都是爹爹一個人帶著我和崽崽,在刀尖上舔血,把我們拉扯大......”
宋雪死死咬著紅唇,眼眶之中漸漸泛起了一層晶瑩的水霧:
“爹爹方才給了我青岩島的令牌,讓我帶著崽崽連夜乘船逃跑……他自己,卻打算留下來給我們斷後,去麵對張家築基老祖的屠刀。”
說到這裡,宋雪抬起頭,美眸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所以……雪兒鬥膽,想請前輩出手,救我宋家於水火!”
“我知道這個要求荒唐過分到了極點,甚至會把前輩置於直麵築基真人的險境之中……但是,雪兒真的走投無路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爹去送死!”
聽著女子這番剖心置腹的哀求,王虎端坐在石榻上,神色古井無波,冇有絲毫意外。
這一切,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見王虎依舊麵色平靜、未置可否,宋雪眼中的淚水終於決堤而下。
她猛地仰起頭,似是下定了畢生最大的決心,顫抖的玉手輕輕扯開了腰間那一根纖細的青色束帶。
“嘩啦……”
青裙如流水般滑落而下,堆疊在膝旁。
刹那間,一具宛如羊脂白玉般毫無瑕疵的絕美嬌軀,便這般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微燈與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