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鈞天鼎內溫養的法身,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邁著四方步踱到了洞穴角落。
看著被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無骨針良魚女修,王虎屈指一彈,一縷冰涼的玄水真元直接滋在了這娘們兒的腦門上。
“咳咳……噗!”
女修猛地嗆出一口水,幽幽轉醒。
當她看清眼前那張通紅油亮的大臉,以及那一顆在昏暗洞穴裡鋥光瓦亮的大光頭時,整個人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便想催動真元遁逃。
然而,琵琶骨上那兩副冰冷沉重的玄鐵禁靈鎖,瞬間將她周身經脈絞得劇痛難忍,連一絲妖力都提不起來!
“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女修嚇得花容失色,當場癱軟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行了,彆嚎了。”
王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麵無表情地剔了剔指甲縫,冷冷開口:
“老實交代,誰派你跟著老子的?這寒淵島地下的消息黑市在哪兒,怎麼進去?但凡敢崩出半個假字,老子當場把你刮鱗下油鍋!”
麵對築基中期的恐怖威壓,而自身真元卻不聽調動,這女修心理防線瞬間潰散,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說!奴婢全說!奴婢冇有後臺,就是平日裡靠在各大商閣外頭盯梢、順便倒賣點修士行蹤消息混口飯吃的小散修!”
“黑市……黑市就在南市的‘丹火坊’地下!”
“前輩有所不知,那處黑市雖說是見不得光的地方,但其實是島上半官方性質的灰產,背後站著的都是這寒淵島周圍盤踞多年的幾個老妖族部落!”
“進入法子一點都不難,隻要順著丹火坊東部外圍的第三條街一直走到底,那裡有一處掛著破爛魚皮幌子的‘枯骨茶肆’,對著掌櫃對上一句‘要半斤深海陰髓’,交上一百塊下品靈石當茶水費,就能領到遮掩麵具進地下黑市了!”
聽完這番話,王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倒與他這幾日在東海所見所聞大差不差。
一路走來,王虎發現這妖族腹地的統治架構,跟人族那些傳承萬年的宗門世家完全是兩碼事。
人族宗門如越州白家、焚海宗,動輒占地數十萬裡乃至百萬裡,從上到下全由自家血脈與門徒死死把控,底盤穩固如鐵桶。
可妖族這邊,頭頂始終壓著至高無上的東海龍宮!
底下的所謂十大妖王,更像是龍宮派往各方洋流輪換鎮守的“流官”,五十年就得挪一次窩,通常隻挑靈氣最為充沛的核心主島作為行政駐地。
至於本島之外的廣袤海域,基本全由當地各大妖將部落各顯神通自治。
那沈清璿初來乍到,從人族靈虛派叛逃至此也不過才短短一年光景,被冊封為臻清妖王後,手底下根本冇有自己成型的嫡係班底。
因此這寒淵島的底層油水與地下灰產,大半依舊被原有的本土妖族死死把持著,無非是表麵上換了一杆印著“臻清”二字的帥旗罷了。
“行了,你很老實。”
王虎收起思緒,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那女修聞言大喜,以為撿回了一條小命。
然而下一秒,王虎眼中溫和驟散,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徹骨的漠然,翻手便扣在了女修的天靈蓋上!
“前……前輩?!不要啊!!”
感受著那股沛然莫禦的毀滅真元,女修嚇得涕淚橫流,瘋狂扭動著身軀求饒:
“奴婢有用!奴婢願意為奴為婢!哪怕當個爐鼎給前輩日夜泄火也行啊!求求前輩彆殺我——!!”
“當我的爐鼎?”
王虎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開什麼玩笑!老子要的女人可全是一手的極品雛兒!你這條破魚妖氣駁雜,骨盆開闊,指不定早就被不知多少海妖當成公共皮囊給玩爛了,你當老子收破爛的?!”
“轟!!”
話音未落,王虎掌心之中九幽玄黃炎驟然吞吐!
狂暴霸道的灰黃色異火瞬間順著頭顱貫入女修全身百骸,慘叫聲甚至未來得及傳出喉嚨,整個人便在眨眼間被活活煉化成了一蓬飛灰!
“呼——”
王虎大口微張,將半空中那一縷被異火提純過的殘存魂力長鯨吸水般吞入腹中,隨後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嘖,可惜隻是個白色契合度的貨色,而且魂力孱弱得跟白開水一樣……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彆什麼人都敢尾隨!”
拍了拍衣角,王虎眼神深處重新燃起了一抹滾燙的野望。
下丹田裡的敖彤,他眼下受限於修為差距確實還不能霸王硬上弓,得靠造化孕丹術慢慢熬著吊著。
但那個在赤羽玄靈閣擦肩而過的“純紫契合度”神秘黑袍人……
他王某人就不信拿捏不住!
藍中帶紫都那麼吊了,他到要看看這純粹的紫色會不會更上一個臺階,而且既然出現在這寒淵島上,那就是天道特意送到他嘴邊的肥肉!
“老子的禁靈鎖,早就饑渴難耐了!!”
王虎摸了摸光頭,怪笑一聲,身形微動,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般衝天而起,瞬間撕裂冰冷的海水!
“轟!!”
百丈海麵炸開一道衝天白浪,一道白衣紅臉的光頭身影踏浪而出,認準了寒淵島丹火坊的方向,再次疾馳而去!
而在海底那座廢棄的海蝕洞內。
青石地麵上,唯有那一堆散發著微弱靈光餘溫的骨灰靈粉靜靜散落。
洞穴外的防禦陣法散去後,不過片刻,成百上千條聞到靈氣肉香的底層練氣小魚與凡間海獸便蜂擁而至,在昏暗的海底瘋狂撕咬爭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