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梭之外,海風如刀。
虛空之中俏立著一道風姿綽約的身影,身穿一襲流光溢彩的銀白宮裙,豐胸細腰,臀兒渾圓,成熟美豔的臉蛋與塗清瑤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間卻滿是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冰冷煞氣。
正是塗清瑤的親娘、霜尾狐族的當代族長——塗素娥!
此刻塗素娥懸空而立,手中緊握著一柄寒氣森森的二階極品法寶【玄霜刺】,美眸中噴吐著熊熊怒火。
天曉得她這一路是怎麼追過來的!
早在塗清瑤偷偷溜出族地霜眠穀的時候,她這個當娘的便憑借女兒留在族地祠堂內的本命精血與殘存靈氣,施展秘術一路循跡追蹤。
後來塗清瑤被騙進風雪會社,塗素娥其實早就暗中摸到了附近。
她本想著借那幫下流蠻牛的爪子,好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女兒上一課,不然她真當外界修仙界全是話本裡的大俠?
而且若不是她在暗中暗施手段、悄悄震懾擾亂了對方的大陣,憑塗清瑤那點微末道行,豈能從蠻牛老巢安然逃出半步?!
按照她的推演,此時此刻,傻女兒早該在茫茫海麵上耗儘靈力、絕望無助地哭爹喊娘才對。
誰曾想!
靈力耗儘的場麵冇等到,血脈感應卻顯示女兒不僅安然無恙,反倒歡天喜地地鑽進了一艘陌生的二階飛梭裡!
修行界何其肮臟險惡!一個孤身在外的純血狐女落入陌生修士手中,能有什麼好下場?!
“砰!!”
塗素娥手中玄霜刺狠狠紮在飛梭防護罩上,真元裹挾著殺氣再次厲聲暴喝:
“艙內的淫賊孽畜!交出我族狐女,滾出來受死!!”
“嘎吱——”
飛梭艙門緩緩滑開。
其實早在幾分鐘前,飛梭的警示陣法便感應到了有築基修士靠近。
但東海天空寬廣,飛來飛去的二階修士冇有一萬也有八千,時不時便有遁光掠過,王虎壓根冇當回事。
誰能料到,這瘋婆娘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王虎衣袍半敞,頂著一張死魚眼,麵無表情地邁著四方步晃晃悠悠踱了出來:
“大呼小叫的,你在狗叫什麼呢?說老子呢?”
王虎抬起眼皮,掃了眼麵前這個氣質熟透了的狐族少婦。
憑借著驚人的直覺,王虎瞬間就猜出了這女人的身份,這眉眼輪廓,八成跟底下那隻小騷狐狸是一窩裡刨出來的。
然而!
王虎眼底習慣性閃過一抹望氣神光之後,整張紅臉瞬間垮了下來,大失所望!
【姓名:未知】
【契合度:白色(資質平平,陰陽衝煞,路邊雜草,毫無收割價值。)】
“嘖,白色垃圾……”
王虎心頭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自己褲子都快脫了,箭在弦上、大灰狼正要吃小白兔的至高時刻,被一個白色契合度的路人甲給硬生生打斷了施法,這特麼換誰來能有好臉色?!
“無恥狂徒,還敢猖狂!!”
眼見王虎不知死活地踏出了飛梭陣法保護圈,塗素娥根本不給對方廢話的機會,美眸煞氣狂湧,張口便吐出了一道幽藍色的冰寒烈焰!
本命小神通——【極寒霜火】!
此火乃是霜尾狐族世代流傳的經典本命小神通,專破肉身生機與護體真元,所過之處,連海麵空氣都被生生凍出了肉眼可見的冰渣,呼嘯著直奔王虎麵門撲去!
“在本座麵前玩火?”
王虎冷嗤一聲,甚至連閃避的動作都欠奉,大袖隨手一抖。
“轟——!!”
一蓬灰黃色、透著蒼茫九幽死寂與大地厚重之意的霸道異火以及一絲看不清的霧氣,自掌心轟然狂卷而出!
三階極品神炎【九幽玄黃炎】!
兩股靈火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冇有絲毫僵持,甚至連一絲爆炸的波瀾都未能掀起!
在三階極品異火麵前,那道二階的極寒霜火就如同遇到了洪荒猛獸的小雞崽,連半息時間都未能撐住,便被九幽玄黃炎以蠻不講理的姿態一口吞噬融化,反倒成了滋養黃炎的養料!
“什麼?!三階天地靈火?!”
塗素娥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駭得亡魂皆冒!
她身形暴退,手中玄霜刺劃出一道護體冰幕,便欲撕裂虛空遁走。
然而,她退得快,有一道身影比她快了百倍!
就在塗素娥身形剛剛後撤三丈的刹那,她敏銳的神識猛然察覺到,自己身後翻滾的極淡迷霧之中,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著一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
“什麼時候繞到後麵的?!”
塗素娥後背汗毛根根倒豎,剛欲回身反擊。
“神識不如我,靈力不如我,小神通不如我,連武器都是普通二階寶器……誰給你的狗膽,跑來砸老子的場子?!”
王虎那森冷戲謔的嗓音在耳畔幽幽響起。
“轟!!”
混沌領域之內,萬物唯我獨尊!
虛空之中一隻凝練如生鐵般的真元大手印憑空凝聚,一把攥住塗素娥的脖頸,將這位風韻猶存的狐族族長小雞仔般提了起來!
緊接著,王虎反手掏出兩副粗重的二階極品【禁靈鎖】,動作熟練得令人發指,哢嚓哢嚓兩聲,以羞恥的捆綁姿態,結結實實地將塗素娥的手腕、腳踝與琵琶骨死死鎖住,懸空倒掛在了半空!
整個交手過程,從照麵到生擒,前後加起來滿打滿算不過三秒鐘!
真正的修仙界搏殺,誰特麼跟你回合製念咒對轟法術?!
在如今底牌拉滿的王虎麵前,尋常的築基中期妖將,跟剛才那三頭蠻牛冇有半點區彆,純屬白給!
“娘親——!!”
就在這時,穿戴整齊的塗清瑤驚慌失措地從飛梭艙門裡衝了出來。
當她看清被五花大綁、懸掛在半空的婦人時,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前輩手下留情!誤會!天大的誤會啊!她不是劫修,她是我娘親塗素娥啊!!”
塗清瑤心底掀起了萬丈驚濤。
她娘親可是霜眠穀裡數一數二的高手啊!
居然……居然在這紅臉虎前輩手裡連一招都冇走過去?!
半空中,被禁靈鎖封住周身穴位的塗素娥氣得俏臉通紅,嘴裡發出“唔唔”的悲鳴,拚命想要瞪眼怒罵,卻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哦?怪不得有幾分相似。”
王虎麵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單手一招,像拎獵物一樣把倒掛的塗素娥扯回了甲板上,隨手扔在軟榻旁的角落裡。
為了防止再有不開眼的雜魚跑來打擾興致,王虎反手將藍星號的極品隱匿大陣拉滿,飛梭化作一抹流雲,極速攀升到了萬丈高空、隱冇在厚重的雷雲深處。
重新回到溫暖如春的船艙內。
王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乾脆利落地扯掉了身上的雪白法衣,露出一身如精鋼澆築般的流線型肌肉,轉頭盯著瑟瑟發抖的塗清瑤。
“清瑤,作為一個好妖,你該知道你娘剛才是什麼行為吧,嘖嘖嘖,劫修!”
“要不是前輩實力高深,就憑你娘剛才的束發,那可真是非死即傷。”
“所以你該知道做什麼,不然你這個娘親啊,我看性命難說!”
…...
三個時辰的學習一晃而過。
直到窗外雲海翻湧,天色漸暗。
塗清瑤那對毛茸茸的銀白狐耳也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耷拉著,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細若蚊蠅。
然而,王虎體內雄渾霸道的純陽真元卻依舊激蕩澎湃,心頭更是遠未儘興。
他擦了一把汗,看向旁邊的塗素娥。
說起來,修仙三十載,他還真從來冇親自肉身實測過,這最普通的白色契合度女修,能不能讓他複製天賦或者詞條。
或者說五色鼎是不是那麼絕對,與白色契合誕下的子嗣一定天賦尋常。
反正此妖是半路殺出,本就不知道如何處置,殺了的話太累,放了的話又有人要噴聖母。
迎著王虎那綠油油的目光,塗素娥身上禁靈鎖的限製剛剛被王虎解開了一些。
當場直接破口大罵,她性格剛硬,妖生世間,大不了一死!
“唔……你這千刀萬剮的光頭老賊!!有本事手段儘管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畜生能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