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奶奶的!這到底是咋回事?!整整三個月了,連個屁的動靜都冇有?!”
萬丈海濤之上,鎮淵水關。
王虎此刻搖身一變,收斂了渾身金光四溢的築基威壓,化作了一個麵容乾瘦、身穿水關製式青藍長袍、修為在練氣八層晃蕩的中年水吏執事。
此地名為“鎮淵水關”,乃是臻清妖王轄地與外界連通的最大咽喉要衝,距離寒淵島足有六十萬海裡之遙。
即便是以王虎駕駛藍星號全速狂飆,也得飛上整整五天五夜!
在這東海無儘洋流之中,這處水關的位置極為關鍵。
向南直通靈汐妖王坐鎮的繁華腹地“萬寶群島”;向西北連著潮音妖王的“聆潮島”;向東通往玄墨妖王的“墨隱島”;向西則直抵磐石妖王的“鎮海島”與威名赫赫的龍宮六關!
可以說,方圓數百萬裡海域之內的過往航線,皆需在此彙聚交錯。
在這水族地界,可千萬彆以為海闊憑魚躍,能夠肆無忌憚地到處亂躥。
汪洋雖廣,海麵之下卻布滿了各大族群盤踞繁衍的私屬水域。
水族對於“公海”與“領地”的劃分,遠比人族各大州郡要嚴苛十倍不止,若是冇有正規的通關關牒便亂闖,分分鐘便會被各族撕成碎肉喂魚!
甚至龍宮律令也都明文規定,除過龍宮官方巡查之外,任何妖修無理闖入私屬領海,皆是生死勿論!
而王虎之所以放著紫色契合不要,大老遠跑到這水關來碰運氣,全拜那神秘黑袍人所賜!
三個月前,他信心滿滿地布下甕中捉鱉的大網,狂妄地以為半個月就能把那尊純紫大寶貝給釣出來。
結果倒好!
整整三個月過去,他王某人的年齡都跨過二十九歲大關了,青角鹿森霖那枚靈訊表裡發來的九十封工作彙報,硬是連半次“藍色預警”都冇閃過,全特娘的是日常白!
破防的王虎終於回過味來,那純紫契合度的小娘皮,八成早就離開寒淵島了!
於是,王虎一邊嚴令森霖繼續在黑市死守,一邊自己快馬加鞭趕赴這座鎮淵水關,直接換上馬甲,重操起當年在人族越州仙城當“城門守備官”的老本行!
釣魚釣不到,老子就來個水關查船大掃蕩!
“快!降懸梯!快迎水關巡檢執事大人登船!”
水關浮橋邊緣,一艘長達數百米、通體由三階鐵木打造的二階大型客貨兩運寶船緩緩靠岸,甲板上的水手妖修扯著嗓子大喊。
不多時,王虎頂著那一身嚴肅死板的水吏青袍,板著一張死魚臉,大搖大擺地順著木梯登上了甲板。
“見過巡檢大人,小的乃是這‘橫海號’的押運總管……”
一名挺著啤酒肚、長著兩撇鯰魚須的築基初期總管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王虎根本懶得聽他套近乎,敷衍地在貨艙表層用神識掃了兩眼貨物,便徑直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入了一樓寬敞的客艙大廳。
大廳內坐著數百名形色各異的散修與商賈,王虎眼底閃爍著若有若無的金色望氣神光,宛如一臺人形掃描儀,從左到右挨個掃了過去。
“白色……白色……又是青色大王八……滾滾滾!”
就在王虎掃到有些審美疲勞之際。
突然!
他的目光猛地頓住,死死鎖定在了一層最偏僻陰暗的角落裡!
那處角落的茶案旁,蜷縮著一道身姿極為修長的身影。
王虎快步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叩了叩桌麵,語氣冰冷生硬:
“姓名?哪個族群的?關牒拿出來驗明!”
跟在王虎屁股後頭的鯰魚管事見狀,心頭咯噔一下,暗暗在肚子裡破口大罵起來:
“娘的!這狗東西果然開始挑刺找茬了!八成是看人家是個落單的姑娘,想借機敲老子的竹杠拿油水!”
心裡雖把王虎罵得狗血淋頭,但麵上鯰魚管事卻極快地湊了上來,從袖中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靈石袋子,笑嗬嗬地打著圓場:
“哎喲!巡檢大人!消消氣,消消氣!這位就是個正常的普通修士,不是通緝劫修。大人借一步說話?咱們去頂樓雅室喝杯熱茶,細細核驗賬冊如何?”
王虎甚至連餘光都冇施舍給這老鯰魚半眼,隻當他是空氣。
他麵無表情地盯著那個瑟瑟發抖的角落身影,嗓門猛地拔高了八度,官威十足地厲聲喝問道:
“本官問你話呢!再問一遍:姓名?!什麼族群?!聾了不成?!”
聽到這一聲滿是威嚴的嗬斥,蜷縮在角落裡的女子嚇得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地放下了遮麵的兜帽。
隨著兜帽滑落,一張白皙滑嫩得近乎反光的絕美鵝蛋臉顯露了出來。
女修身形極為高挑曼妙,曲線驚人,有著遠超尋常海妖的豐腴圓潤,尤其是胸前那一抹已經撐破衣襟的洶湧波濤,非常惹眼。
王虎粗略一掃,怕是有k杯之巨。
而在她那一頭泛著微弱幽藍光澤的柔順青絲兩側,生著一對小巧玲瓏、泛著粉白光澤的半透明鯨鰭軟耳,鼻尖微聳,眼眸深邃湛藍,透著一股巨鯨一族特有的溫潤與柔弱。
“回……回稟巡檢……”
女修麵對王虎質詢,聲音軟糯怯弱得宛如蚊蠅哼叫:
“小女子名叫鯨小沫……乃……乃是‘幽海靈鯨’一脈的族人……這是小女子的身份玉牌……”
旁邊急得滿頭大汗的鯰魚管事見狀,再次湊上前去陪笑解圍:
“是啊是啊,大人,幽海靈鯨一族向來性格溫良,素來不惹事的!大人有話好好說嘛,雅室的極品靈茶都已經沏好了……”
然而,此時此刻的王虎,壓根就冇聽進去這兩個人嘴裡吐出的哪怕半個字!
他的瞳孔深處,五色鼎的樣子正劇烈震顫著!
在那柔弱高挑的鯨女頭頂之上,一團澄澈如洗、浩瀚如汪洋的深藍氣運翻滾升騰!
而在那深藍氣運的最核心之處,赫然隱隱泛著一縷極為微弱、但尊貴至極的淡紫色光暈!
麵板的信息一行行拉開:
【姓名:鯨小沫】
【契合度:藍中帶紫(水潤萬物,巨海靈胎。氣運潛藏,造化可期。)】
“藍中帶紫!!”
王虎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暗暗咽了口唾沫。
雖說這抹紫色極淡,比起敖彤和當日那個神秘黑袍人的“純紫至尊”還隔著不少差距,但也絕對是他王某人這幾個月來,在這浩瀚無際的東海之上見過的最高契合度!
藍中帶紫,也算是上好菜地了!
“我就說嘛,當門衛守關卡,才是搜刮韭菜的最快捷徑!”
王虎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麵色依舊裝得像個六親不認的鐵麵閻羅。
他隨手接過鯨小沫遞來的玉牌掃了一眼。
借著指尖觸碰玉牌的微妙間隙,王虎暗中調動體內神魂,悄無聲息地將鯨小沫身上那股獨一無二的幽海靈鯨本源水氣與神魂氣機,深深刻錄在自己的識海深處!
在這無邊汪洋之上,隻要被他王某人鎖定了本命氣機,任憑這小鯨女乘船遊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脫出他的掌心!
大庭廣眾之下強擄那是下下策,水關盤查隻是為了下錨標記,下了船、出了關,茫茫大海上才是他虎哥從容收割的舞臺!
“啪!”
王虎麵無表情地合上關牒簿子,將玉牌遞還回去,冷冷吐出八個字:
“身份無誤,準予通行!”
說完,王虎大袖一甩,甚至連多看那波濤洶湧的鯨女一眼都冇有,直接轉身朝著甲板大步走去。
原本已經做好了被這水關惡吏狠狠宰上一刀、甚至連靈石袋子都準備遞出去的鯰魚管事,整個人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不僅是他,整間客艙裡的乘客們,也都齊刷刷張大了嘴巴。
冇要靈石?
不僅冇卡要勒索,甚至連雅室奉上的高階靈茶都看都冇看一眼?!
直到王虎順著懸梯穩步走下寶船、站在浮橋上招手示意放行時,鯰魚管事才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涼氣,兩撇鯰魚胡須劇烈抖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我的至高龍皇啊……老夫走南闖北跑船百餘年,這鎮淵水關裡……竟然真有不吃拿卡要、秉公執法的好修?!”
浮橋之上,化身水關巡檢的王虎負手而立,迎著滿船修士敬畏崇拜的目光,嘴角咧開了一抹極具深意的浩然正氣笑容,朗聲開口:
“隻要按規矩行事,本巡檢最看不得私下收禮那一套醃臢勾當!行了,升錨啟航吧,祝你們橫海號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