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號飛梭撕裂雲層,緩緩降落在赤蚌島後山靈脈的核心禁地。
飛梭落地的微弱靈壓,瞬間驚動了在洞府外圍當差的守山小妖。
先前那位練氣圓滿的老龜妖神色一緊,帶著幾個巡邏嘍囉剛想上前盤查,便見飛梭艙門緩緩滑開。
王虎一手搭在腰間,笑眯眯地側頭睨了一眼身旁被禁靈鎖禁錮的阮紅珠:
“阮島主,你知道該怎麼說。”
阮紅珠嬌軀微顫,強行運起一絲未被徹底鎖死的氣血,隔著艙門冷冷傳音出去:
“慌什麼?本座方才外出偶有所感,特邀貴客回洞府參悟陣法!爾等速速退下,百裡之內不得擅入,違者門規處置!”
“老奴遵命!恭迎島主!”
老龜妖不敢多問,連忙領著一眾練氣嘍囉屁滾尿流地退出了後山竹林。
打發走了雜魚,王虎收起飛梭,背著雙手打量起眼前的這片私人洞府。
放眼望去,眼前並非海族那等粗陋腥鹹的珊瑚亂石窟,反而依山傍水,靈霧嫋嫋。
半畝碧綠清澈的靈泉湖泊倒映著翠竹青峰,湖畔整齊排列著幾間用一階極品青玉靈竹搭建的精致草廬,透著一股極具韻味的雅致與仙氣。
這般格調,倒讓王虎冷不丁想起了早年自己帶領玄、荒、袁三猴建造的竹屋,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嘖,阮島主這洞府當真彆致,頗有幾分修仙大派的清幽意境啊!”
王虎讚歎了一聲,毫不客氣地邁步跨入庭院,大馬金刀地霸占了湖邊那張鋪著暖玉墊的藤木靠椅,翹起二郎腿,悠哉遊哉地晃蕩起來,那架勢比正印主人還要愜意三分。
反觀跟在後頭的阮紅珠,整個人依舊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呆立在院中,看著眼前這舉止怪異的短發老賊,腦子裡一團亂麻。
不殺她,甚至連身上的儲物袋和靈石都懶得搜刮。
方才在天上口口聲聲說借她“助他修行”,可回了洞府又不上手采補,反倒像個大爺似的在這兒賞景喝風!
這廝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假藥?!
見阮紅珠滿臉驚疑不定、活像一隻等待屠刀落下的鵪鶉,王虎端起石案上的冷茶潤了潤嗓子,嗤笑一聲:
“行了,收起你那副隨時準備壯烈犧牲的死樣子。本座向來行得正坐得端,對抽髓煉血的邪道鼎爐之術半點興趣冇有。”
“那閣下方才……”
阮紅珠咬著下唇,驚疑地試探道。
“本座身懷一門特殊的上古望氣秘術。”
王虎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起來:
“方才一觀,發現道友的肉身體質與本座的氣機契合無比,乃是罕見的溫潤靈胎。本座此來,隻為陰陽交泰、求一雙身懷頂級根骨的血脈子嗣!至於你的本命修為與性命,本座還不屑於掠奪。”
求子嗣?!
此話一出,阮紅珠心頭的警惕與恐慌竟鬼使神差地消散了大半!
尋常女修聽到這話多半會覺得荒謬絕倫,但對於她們血珠蚌一族來說,這話反倒比任何鬼話都更具可信度!
她們這一族天生體內血海自成熔爐,生下來的後代不僅底蘊渾厚,更能保底繼承上一代的部分天賦神通,在無儘洋流裡本就是各大妖族眼饞的極品母體。
阮紅珠美眸閃爍,自以為想通了其中的所有關竅,苦笑一聲開口道:
“原來道友早就看穿了妾身的真身,知曉妾身乃是血蚌精一脈了……怪不得費儘周折也要將妾身擒下。”
正端著茶杯裝高深的王虎,動作猛地一僵。
血蚌精?!
等等……我之前打探消息之時隻當你是水族最常見的月華蚌變種,這血蚌精又是個什麼新鮮品種?!
就在王虎心頭泛起嘀咕的刹那,識海深處的小黑屋裡,敖彤那帶著幾分鄙夷的清冷傳音幽幽飄了出來:
“孤陋寡聞的土包子!血珠蚌乃是蚌族之中罕見的血道變種!此族生性陰損殘忍,不聚族群,專靠暗中捕殺吞噬同族蚌女的精血來壯大己身天賦,體內血海熔爐可容萬物,與任何屬性交合皆能誕生子嗣,算得上是海族裡比較冷門的一脈異種。”
聽完敖彤的科普,王虎心頭恍然大悟,暗暗嘖嘖稱奇。
大千世界,當真無奇不有!
這靠吞噬同族來疊被動的血脈機製,聽著怎麼那麼像前世看過的那些黑暗流玄幻主角?
不過在他看來,這所謂的血蚌熔爐,充其量也就是個弱化了八百倍的低配版五色巨鼎罷了。
他的五色鼎不僅能無視門檻直接複製頂尖天賦詞條,更能鎮壓自身因果氣運、洗滌淨化異種神魂,比起這隻為了點血脈天天提心吊膽吃同族的母蚌,高明了不知幾萬倍!
收回思緒,王虎麵色恢複了冷淡威嚴。
既然是天生適合繁衍的極品菜地,那就更得牢牢拴在自己手裡。
王虎緩緩站起身,走到阮紅珠跟前,抬手點在她那光潔飽滿的眉心之上:
“彆亂動,本座可不信什麼空口白牙的誓言。”
“嗡!”
王虎心神微動,調動識海神魂與極品陣道、符道造詣,指尖真元與神識飛速勾勒交織。
這是他前段時間閒來無事,結合陣道禁製與自身悟性感知,耗費了無數腦細胞自創出的一門獨門道術,【追影迷蝶印】!
此印目前攻擊力近乎於無,但控製追蹤效果卻陰險至極。
一旦種下,百萬裡之內無論對方逃到哪裡,王虎皆能如掌上觀紋般感應其精準方位。
甚至心念一動,還能強行借其雙眼,短暫窺探被下印之人周遭的即時環境!
在王虎浩瀚神識的強力灌註下,任憑阮紅珠體內的殘存血氣如何掙紮,也根本無法阻擋神魂層麵的絕對碾壓!
“啊……”
阮紅珠發出一聲帶著痛楚的低吟。
片刻之後,禁製徹底成型,順著她的頸項一路蔓延至後背心口處。
伴隨著一抹淡淡的粉色光暈閃爍,在阮紅珠那白皙細膩如極品羊脂玉的後背脊梁之上,悄然凝結出了一道精致妖異、生著半透明雙翼的粉紅色蝶形印記!
阮紅珠反手摸了摸滾燙的後背,美眸中滿是驚疑:
“這……這是何等奴印?閣下當真不是要將妾身煉作鼎爐?”
“本座剛才的話是放屁不成?都說了隻為子嗣,不圖采補。”
王虎收回手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美婦,語氣中透著一股冰冷徹骨的威壓:
“往後老老實實呆在你的珠華坊市,替本座安心孕育血脈。此印已與你神魂相連,若敢私自打胎逃竄,或者背著本座勾搭野妖……嗬嗬,下一次見麵,本座保證會讓你後悔從那蚌殼裡爬出來!”
聽著王虎冷酷的警告,跌坐在石板上的阮紅珠非但冇有半分屈辱憤恨,心頭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大口惡氣!
保住性命了!
不僅內丹冇被挖,一身苦修二百六十年的道行也冇被當場抽乾!
對於一個在弱肉強食的東海深淵裡摸爬滾打的老妖修來說,能保全性命與修為,付出點皮肉代價替強者生個娃,算得了什麼天塌的大事?!
看著阮紅珠那副劫後餘生、甚至有些認命溫順的模樣,王虎雙手揣在袖中,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感慨。
在這殘酷無情的修仙界裡,實力不濟之人,命運當真如螻蟻般可悲。
感慨歸感慨,但虎哥的正事向來不能耽擱!
王虎伸手一把扯掉腰間的白袍衣帶,反手淩空布下一道隔絕大陣,指了指湖畔的草廬竹榻,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
“行了,彆在地上趴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隨本座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