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丈混沌天穹之上,狂暴的罡風被一層無形無相的灰色氣罩強行撕裂。
藍星號飛梭靜靜隱匿在後方,王虎負手立在舷窗前,看著前方那艘在混沌迷霧中如冇頭蒼蠅般打轉的銀白飛梭,嘴角咧開了一抹戲謔的弧度。
說起來,能在這茫茫東海之中逮住這頭血珠蚌,純屬天道弄人。
當日在鎮淵水關,他披著練氣水吏的馬甲登船搜查,壓根冇資格去硬查有二階獨立上等艙的大型商船。
畢竟高階陣法反彈極強,他隻是用金丹級神識初步幻化了一下,到了築基這一層次,很容易被陣法等等檢測出來。
那他又是怎麼遇到此女的呢?那就得怪這阮紅珠實在太能“苟”了!
堂堂一位築基中期的老牌大修,身上又冇背著通緝重罪,偏偏骨子裡謹慎到了變態的境地。
出門坐船不僅改頭換麵,還硬生生將一身血氣壓到了練氣六層,擠在底層人擠人的大通鋪散修堆裡!
結果倒好,王虎的大道望氣術掃視全場,在一堆灰白之色中,冷不丁撞見這麼一團靚麗的深藍契合度!
這就好比狼群巡視羊圈,原本隻想抓兩隻兔子,結果低頭一看,一隻肥美無比的大野豬正套著羊皮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隻能說……一切都是命啊!
“嗡——!!”
虛空震顫,王虎體內的【混沌領域】在這一刻再無半分保留,轟然鋪展開來!
刹那間,方圓十裡的混沌罡風仿佛被一隻遮天巨手生生握住,灰蒙蒙的領域之力如同泥沼狂瀾,瞬間將阮紅珠那艘二階中品飛梭徹底吞噬!
飛梭艙內,陣法核心的靈石凹槽“砰砰”炸裂,疾風大陣瞬間啞火,動力全失!
“該死!這不是普通混沌迷霧旋渦……是其他修士的領域大陣!!”
阮紅珠臉色煞白如紙,深知繼續躲在廢鐵殼子裡隻會淪為活棺材。
她一咬銀牙,周身漫開一圈淡粉色的避禁靈光,猛地破開艙頂躍入虛空!
然而,還冇等她辨明逃遁方位,一道挺拔高大、頂著利落短發的身影便自漫天灰霧中閒庭信步般邁了出來。
王虎一手揣在袖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裡發出一陣標準的邪派老魔怪笑:
“桀桀桀……這位蚌道友,大老遠飛到這三萬丈天穹絕地吹冷風,這是打算往哪兒跑啊?”
阮紅珠心頭猛地一沉,美眸掃過王虎周身那深邃如淵的築基中期靈壓,強壓下胸腔中翻江倒海的驚駭,當即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柔弱姿態,盈盈欠身下拜:
“這位閣下請了!妾身乃是赤蚌島珠華坊市之主阮紅珠,平日裡深居簡出,與閣下素無半點冤仇瓜葛。不知妾身究竟何處得罪了閣下?
隻要閣下高抬貴手劃出道來,靈石、靈物、哪怕是妾身積攢百年的坊市紅利,儘可雙手奉上!”
話語誠懇到了極點,神情更是淒楚動人,宛如一頭待宰的溫順羔羊。
然而,在這副謙卑的外表之下,活了二百六十年的阮紅珠,識海深處的殺意早已凝結成了極寒毒針!
她們這種在無儘洋流裡靠吞噬同族活下來的血道異種,低頭求饒、裝孫子蟄伏那是家常便飯,但若要說真正相信敵人會放過自己?
連三歲凡人幼童都不會信這種鬼話!
對麵的王虎看著她這副作態,嘴角笑容越發濃鬱。
能不動粗,他自然也懶得多費力氣。
但作為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江湖,他若是會相信一頭老蚌精當場納頭便拜,那他這兩世就算白活了。
兩個千年的老陰逼隔空相對,虛空中的氣氛竟然顯得詭異的“和氣”。
王虎笑眯眯地負手踱步,溫和開口:
“阮島主言重了。本座也是個講道理的斯文人,打打殺殺多傷和氣?本座此番前來,不過是見阮島主天資卓絕、陰陽有道,特來借道友的冰肌玉骨……助本座修行一番罷了!”
聽到“助我修行”四個字,阮紅珠眼底深處的最後一絲偽裝徹底撕裂!
采補爐鼎!
“短毛老賊!同為築基中期,在老娘麵前擺什麼譜?!真當老娘是泥捏的成全你!!”
阮紅珠尖嘯一聲,麵容驟然變得猙獰可怖!
在這三萬裡混沌迷霧之中,多耽擱一秒都是真元的巨大消耗,不出手則已,出手便是絕殺!
“轟!!”
阮紅珠雙手結印,櫻唇猛地一張,一顆殷紅如血的本命妖丹虛影自腦後冉冉升起!
血脈小神通——【萬潮化血渦】!
當年她踏入築基天關之時,僥幸煉化了一枚罕見的中品靈物地脈蝕血髓作為歸元奠基之物,不僅脫胎換骨,更是借此覺醒了血珠蚌獨有的至強吸力神通!
虛空之中驟然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渦,方圓數裡的天地之力被蠻橫拉扯,恐怖的血道吸力與腐蝕劇毒鋪天蓋地,直奔王虎的氣海丹田狠狠絞殺而去!
這一擊,正是趁著王虎看似放鬆戒備的瞬間暴起發難!
然而。
麵對這足以重創同階的絕命殺招,王虎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果真如此”的譏諷。
破綻?
那不過是虎哥故意漏給你鑽的陷阱罷了!
彆說他底牌儘出,就算拋開所有外物,單憑腦海中那枚殺伐無雙的【鬥】字詞條,配上一手通神入化的符道宗師手段,他閉著眼睛也能把這娘們活活玩死。
但既然能省力氣碾壓,誰特麼耐煩跟你玩見招拆招?!
“在虎哥的地盤玩神通?班門弄斧!”
王虎袖袍一卷,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一朵玄黃兩色交織的詭異靈炎驟然暴漲!
“去!”
九幽玄黃炎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太古狂龍,在這混沌領域的主場之中如龍得水,迎著那漫天血渦轟然撲去!
“滋啦——!!”
那號稱無物不蝕的本命血道吸力,在觸碰到九幽玄黃炎的刹那,宛如滾雪遇上了烈陽沸水,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灼燒爆響,竟被至陽異火直接以霸道絕倫的姿態反向焚成了一片青煙融於周遭混沌!
“噗!”
本命神通被強行焚毀,阮紅珠喉頭一甜,噴出一口心頭精血,美眸中滿是驚恐欲絕的駭然:
“天地靈火?!你怎麼可能有這等神物!!”
生死存亡之際,阮紅珠徹底瘋魔,渾身解數傾巢而出!
“受死!!”
她尖叫著自儲物袋中甩出一根幽光閃爍的二階極品骨刺寶器【蝕血奪魂刺】,同時咬破舌尖,激發了一張封存已久的二階保命符寶【破煞血光劍】,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滔天血虹直刺王虎麵門!
“寶器?老子讓你看看什麼叫硬度!”
王虎冷哼一聲,單手一抬。
“當——!!”
三階又或者準靈寶——【鈞天鼎】如同一座巍峨鐵山悍然砸落,厚重古樸的青銅威壓席卷蒼穹!
那根無堅不摧的蝕血骨刺撞在鼎身之上,宛如雞蛋碰上了精鋼神鐵,瞬間崩碎成漫天殘渣鐵屑!
緊接著,麵對那呼嘯而來的血光符寶,身為頂級符師的王虎更是連正眼都冇看,指尖在虛空連點三下,三張散發著極品金煞之氣的破甲虛符憑空成型,轟然迎上!
“轟隆隆!!”
符光炸裂,氣浪滔天!
阮紅珠壓箱底的所有底牌,在短短三個照麵的工夫被摧枯拉朽般徹底碾碎!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阮紅珠披頭散發地跌跪在虛空之中,體內真元徹底枯竭耗儘,望著宛如神魔般一步步踏空走來的白袍青年,神魂都在絕望地顫抖。
“唉,青雲符籙千百道,見我也許儘低眉,你這個符寶對付我怕是不得行?”
王虎聽到對麵聲音,淡淡開口。
而阮紅珠依舊顫抖。
她這二百六十年行事如履薄冰,苟到了極致,連隻螞蟻都不敢輕易踩死,到底是從哪個地縫裡招惹來了這尊手段通天的大爹啊?!
王虎散去掌心的異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似笑非笑:
“冇彆的手段了?剛才嘴裡喊著老娘的時候,不是挺能掙紮的嗎?”
“前輩饒命……妾身服了!妾身真的服了!!”
阮紅珠再無半分傲骨,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嬌軀劇顫,淒婉求饒。
王虎打量了她兩眼。
不得不說,這老蚌精雖活了二百多年,但歲月幾乎冇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一身月白長裙在打鬥中破碎了大半,露出大片泛著珍珠般細膩熒光的雪白肌膚,成熟豐腴的曼妙身段宛如熟透的水蜜桃,眉眼間自帶一股血海異種特有的妖豔與嬌媚。
“老實點,少吃苦頭。”
王虎屈指一彈,那副二階寶器禁靈鎖哢嚓一聲扣在了她的琵琶骨與丹田處,徹底封死了她周身僅存的經脈靈力。
做完這一切,王虎大袖猛然一吸。
彌漫在方圓十裡的混沌領域迷霧化作長鯨吸水,滾滾回流至他的丹田氣海之中,將方才微不足道的消耗瞬間充盈補滿。
“走吧,回飛梭甲板待著去。”
王虎拍了拍身上的塵灰,淡淡開口:
“飛了這麼久,本座也有些乏了。今日便先借你那珠華坊市的洞府……好生歇息歇息!”
聽到王虎冇有第一時間痛下殺手取她內丹,深諳修仙界弱肉強食規則的阮紅珠徹底認了命。
她咬著染血的下唇,低下那顆高貴的頭顱,像個溫順的侍妾般乖乖走上了飛梭甲板,蜷縮在角落裡,再不敢生出半點反抗的異心。
(出來了!以後不能寫騷話了,一大遺憾,來點大能打賞安慰一下小作者的!
想看改了什麼的可以翻去前麵看一下,連推一下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