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戴夫，你這手是殺豬練出來的？”林鋒趴在理療床上嗷嗷大叫。
理療師拍了拍林鋒的大腿。“一場比賽跑了快十二公裡，肌肉僵得要命。忍著點，小子。”
半小時後，理療結束。
林鋒套上寬鬆的灰色運動褲，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青訓宿舍。
關上門，直接撲倒在床上。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特殊任務：複仇之戰/歐冠首秀 已完成。】
【獎勵：隨機傳奇三選一虛擬導師禮包已發放。】
林鋒搓了搓手。
“開。”
暗金色光芒閃過，三張卡牌在半空中緩緩翻轉，定格。
左邊一張，穿著藍黃相間的糖果盒球衣，眼神憂鬱。胡安·羅曼·裡克爾梅。
中間一張，一頭長發，絡腮胡，穿著深藍色球衣。安德烈亞·皮爾洛。
右邊一張，身披德國國家隊13號戰袍，滿臉剛毅。米夏埃爾·巴拉克。
林鋒猛地坐起來，雙手抱住腦袋。
“靠。”他十指插進頭發裡，用力抓了兩把，“我的老齊呢？齊達內去哪了？這手氣也太背了吧！”
他做夢都想抽到齊達內。那停球，那馬賽回旋，那大局觀，簡直是前腰的終極模板。
抱怨歸抱怨，這三人對他來說可都是大師級的人物。
林鋒仔細看向光幕下方的小字。
【導師係統說明：綁定導師後，宿主將獲得該導師的專屬屬性加成。】
【裡克爾梅：盤帶+3。】
【皮爾洛：傳球+3。】
【巴拉克：力量+3。】
【附加機製：每周提供一次導師專屬訓練，可在宿主深度睡眠時進入虛擬空間進行。根據訓練完成度，可獲得對應屬性的額外增長。】
【註：每名導師擁有三項專屬訓練內容。導師後期可消耗積分進行更換。】
林鋒摸著下巴思考著。
巴拉克的力量+3自己的力量屬性本來就不高，加這三點毛用都冇有，他是個前腰，核心競爭力不是去跟人拚刺刀。
裡克爾梅的盤帶也不錯。古典前腰的極致。但現在這年頭，古典前腰在歐洲足壇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太拖節奏。
目光移到中間那張卡牌上。
皮爾洛。
【專屬訓練內容：短傳、長傳、任意球。】
林鋒眼皮跳了一下。
短傳和長傳不用說，這是他的本錢。至於任意球……他看了一眼自己麵板上那個辣眼的“69”。
這短板太致命了。前幾天加練任意球，十腳有七腳踢呲的。
“就他了。選皮爾洛。”
【導師：安德烈亞·皮爾洛已綁定。】
【傳球屬性 +3。當前傳球：93。】
金燦燦的“93”在光幕上閃爍。
緊接著，一行紅色的警告字樣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宿主單項屬性已突破90點大關。】
【90點以上屬性，常規體能與有球訓練已無法帶來任何提升。必須通過高強度實戰經驗積累，或導師虛擬訓練獲取突破。】
林鋒愣了一秒。
難怪那些巨星到了巔峰期後，再怎麼苦練也很難有質的飛躍。到了這個級彆，拚的已經不是努力而是悟性和細節了。
“虛擬訓練……”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十一點半。
扯過被子蒙住頭，睡覺。
閉上眼的瞬間，一陣失重感襲來。
再睜眼，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草皮。冇有看臺，冇有球門，冇有邊界。
十米外，站著個男人。
長發，絡腮胡，穿著那件冇有隊徽的藍色球衣，腳下踩著個黑白相間的足球。
皮爾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耷拉著，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來了？”皮爾洛操著一口帶濃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語，腳尖一挑，皮球在半空顛了兩下，“曼聯的17號。”
林鋒走過去，踩了踩腳下的草皮。觸感軟硬適中，連泥土的感覺都一模一樣。
“行啊係統，這地方挺逼真啊。”林鋒四下看了看，“怎麼練？”
“先看你的短板。”皮爾洛轉身，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一堵由五個塑料假人組成的人牆出現。人牆後方二十五米，出現了一個球門，球門的各個死角處掛著紅色的標靶。
“任意球。”皮爾洛走到皮球前，退後三步。
助跑，右腳內側搓在皮球的側下方。動作輕盈。
“砰。”
皮球騰空而起。初速很快，越過人牆的瞬間，原本平穩的軌跡突然下墜。
“啪！”
正中死角那個盤子大小的紅色標靶。
落葉球。
林鋒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看懂了嗎？”皮爾洛走回原位，又一個足球出現在他腳下，“發力點在腳踝。你踢球太用力了。”
皮爾洛指了指罰球點：“今晚的任務，五百次。打中紅心算一次有效。”
“五百次？”林鋒咽了口唾沫，“在這踢五百腳，我明天還能起來嗎？”
“這裡是意識空間。”皮爾洛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你的肌肉不會酸痛。但你的精神會。你明天會體驗到宿醉加被人用悶棍敲後腦勺的感覺。”
皮爾洛端著咖啡走到一邊，在草地上坐下。
“開始吧，菜鳥。”
林鋒咬了咬牙，站到罰球點前。
助跑，起腳。
“砰！”
皮球高高飛起，直接越過了球門，飛進白茫茫的霧氣裡。
“腳腕太僵。”皮爾洛頭都冇抬。
再來。
“砰！”
砸在假人頭上。
“重心偏了。支撐腳站穩。”
林鋒一遍又一遍地起腳。在這片冇有時間流逝感的空間裡，隻能聽到踢球的悶響。
傳球93的底子在，他的腳感其實非常出色。缺的，隻是那種對任意球特殊發力技巧的領悟。
第一百次。皮球擦著立柱飛出。
第二百次。皮球砸中橫梁。
林鋒深吸氣，眼睛盯著死角的紅心。助跑，右腳內側搓中皮球，腳腕在觸的瞬間一抖。
皮球越過人牆，在半空中急速下墜。
“啪。”
紅心碎裂。
“有效。”皮爾洛放下咖啡杯，“還剩四百九十九次。”
意識空間中，林鋒滿頭大汗。那種精神上的疲憊感開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腦子嗡嗡的。
“砰。”
“砰。”
……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鬨鐘聲在耳邊響起。
林鋒猛地坐起來，一把拍掉床頭的鬨鐘。
太陽穴突突直跳。他雙手捂著臉，用力搓了兩下。
“真特麼不是人乾的活。”
掀開被子下床。腿不酸，腰不疼，肌肉狀態也不錯。但就是精神萎靡。
走進洗手間，冰涼的水潑在臉上，稍微舒服了一點。
鏡子裡的人眼眶裡帶著點紅血絲，但眼神亮得嚇人。
意識空間裡的那五百次任意球，肌肉記憶雖然冇有完全帶回現實，但那種發力的感覺，已經深深印在腦子裡了。
手機在床上震動。
魯尼發來的短信：“小瘦猴，吃飯了。今天後廚做了烤香腸。”
林鋒簡單擦了擦臉，套上訓練服。
推開門，曼徹斯特的天空蔚藍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