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靈頓基地的餐廳裡。
林鋒端著食物坐下。盤子裡是兩根香腸，一些水煮西藍花，外加兩片全麥麵包。
林鋒剛拿起叉子，旁邊伸過來一隻胖手，直接叉走了一根香腸。
“你現在可是大紅人，少吃點肉保持體形。”魯尼把香腸塞進嘴裡，吃的滿嘴流油。
林鋒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胖子計較，低頭對付剩下的食物。
“嘿，林。”商務部主管老皮特快步走過來，坐在林鋒對麵。
皮特拉開拉鏈，抽出兩份合同，推到林鋒麵前。
“看看這個。”皮特指著合同，“你的名氣加上你在亞洲的市場。這兩家體育品牌的報價連夜找人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林鋒拿起文件。
左邊，耐克體育。三年合同，每年二十五萬英鎊，外加進球和助攻獎金。
右邊，拉迪達斯。兩年合同，每年三十五萬英鎊，簽字費單給十萬。
林鋒盯著的數字，不知道說啥。
不久前，他還在為幾百歐元的青訓合同跟多特蒙德的教練吵架。現在，這些運動巨頭直接拿著幾十萬英鎊的支票過來敲門。
“老大怎麼說？”林鋒把文件放下。
“爵士可不管這些商業上的破事。”皮特聳聳肩，“他隻讓我轉告你，彆讓錢燒壞了腦子。你先看，決定了告訴我，俱樂部幫你走流程。”
下午放半天假。
林鋒和蘇菲約好出門放放風，剛走出大門。
一輛紅色的mini cooper停在路邊。車窗降下，蘇菲戴著副墨鏡，胳膊搭在車窗上，衝他揚了揚下巴。
“上車，大明星。”
林鋒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
“去哪？”林鋒係上安全帶。
“市區。你現在好歹也是拿一萬鎊周薪的一線隊球員了，總不能天天穿著這身訓練服出門吧？”
半小時後，曼徹斯特市中心。
兩人先去了手機專賣店。
林鋒指著玻璃櫃臺裡那款造型奇特的手機。“拿兩部，黑紅配色的。”
刷卡，結賬。林鋒把玩著新手機。他把其中一個冇拆封的盒子塞進包裡，準備找個時間寄回國給林雪。
出了手機店，兩人溜達到隔壁街區的汽車銷售中心。
蘇菲本來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往保時捷和路虎的展區走。在英超，年輕球員拿到大合同後買跑車幾乎是標配。小小羅車庫裡就停著好幾輛。
林鋒轉身走向旁邊的大眾展區，指著一輛銀色的高爾夫。
“就它了。”
蘇菲摘下墨鏡，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你確定？一輛高爾夫？韋恩他們會笑死你的。”
“四個軲轆能轉就行，代步而已。”林鋒拉開車門坐進去，摸了摸方向盤，聞著新車的皮子味，“真買個跑車，我也冇時間開。這車挺好，撞了不心疼。”
蘇菲靠在車門上，看著他，笑了笑。這人摳門摳的理直氣壯，倒是跟更衣室裡那些暴發戶不太一樣。
搞定代步車，蘇菲硬拉著林鋒進了一家高檔男裝店。
“過幾天俱樂部有商業晚宴，你得有一套像樣的西裝。”蘇菲在衣架前挑挑揀揀，拿出一套深藍色的暗紋西裝，在林鋒身上比劃了一下，“去試試。”
林鋒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五分鐘後，他推開門走出來。
常年踢球練出來的肌肉線條，把這套剪裁得體的西裝撐得剛剛好。寬肩，窄腰，長腿。就是打領帶的技術一言難儘，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蘇菲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聽到動靜抬起頭。
愣了兩秒，蘇菲把雜誌合上。
“領帶歪了。”
蘇菲走上前。兩人距離拉近。
林鋒站得筆直，雙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乾脆揣進西裝褲兜裡。
蘇菲微微低著頭，手指靈巧地拆開他打錯的領結，重新繞圈。陽光穿過落地窗，打在她淺金色的頭發上。
蘇菲今天冇化妝，皮膚就像白玉。距離太近，那股清冷的柑橘香混著一點薄荷的味道，直往林鋒鼻子裡鑽。
林鋒低垂著視線。蘇菲的睫毛很長，那雙藍色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樣，乾淨透亮。
他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林鋒覺得手心有點出汗。
“彆亂動。”蘇菲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冇動。”林鋒移開視線，看向旁邊的穿衣鏡。
“好了。”蘇菲把領帶往上一推，理平襯衫的領角，退後半步。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露出兩顆小虎牙：“還行，像個人樣了。就這套吧。”
買完東西，兩人在街角找了家咖啡館。
林鋒把包裡那兩份報價單掏出來，推到桌子中間。
“幫我參謀參謀。”林鋒靠在椅背上，“耐克體育和拉迪達斯，選哪個？”
蘇菲拿起文件看了兩眼。
“耐克給的少，而且他們在曼聯已經簽了克裡斯蒂亞諾。你去了，最好的資源肯定輪不到你。”蘇菲用指甲彈了彈拉迪達斯那張紙，“拉迪達斯不一樣。他們在英超急需一個年輕、有話題度的門麵。給的錢多，而且把你當核心捧。”
林鋒點點頭。一針見血。
“行，聽你的，那就拉迪吧。”
蘇菲托著下巴，大眼睛盯著他眨了眨：“這麼聽話？”
林鋒摸了摸鼻子，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冇接這茬。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兩人誰也冇說話，空氣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