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勁冷漠地註視他瀕死的模樣:“你以為我買你,是真的對你有興趣?”

這副皮囊是漂亮,或許在拾荒者集市上隨意挑一位男性,都會迫不及待撲上去。

在楚勁眼裡,性隻是冰冷的交易。

沈因好似聽不懂他語氣中的嘲諷,冰涼的雙臂勾住楚勁脖子,小臂快要被捏碎也無所謂。

“廢土世紀天氣變化無常,輻射雲覆蓋天空,白天看不見太陽,夜晚瞧不見星月,隻靠我口述坐標……”

沈因笑了:“你確定……找得到嗎?”

小臂已經被楚勁捏出一圈血色瘀痕,沈因卻如同體貼溫柔的情人,指尖在楚勁後腦發茬劃過。

如同一股電流邊打在神經末梢,楚勁身體僵硬。

沈因用另一掌從楚勁臉頰,緩慢摸到脖頸,又流連在他結實魁梧的手臂,肌肉堅硬如鋼鐵,充滿了力量。

“現在……幫助我。”沈因搭在楚勁身體兩側的腿曲起,勾住勁腰,“讓我活,我會讓你感到……物超所值……”

楚勁結實的肩頸繃得像是準備進攻的獵豹。

在片刻糾結後,他伏在沈因耳畔,如情人耳鬢廝磨,卻帶著濃濃輕蔑:“這裡隔音不好,閉緊你的嘴。”

……

旅店在淩晨四點時也很熱鬨,隔音確實不好,每隔一會兒會有人吵吵嚷嚷走過。

沈因不明白為什麼旅店老板要把樓梯鋪上一層木地板。

潮濕腐朽的木板踩上去,吱呀吱呀響。

就像這間屋子,他正躺著的這張單人床一樣。

稍微一翻身,響個冇完。

沈因緩緩睜開濕淋淋的睫毛,轉頭看向光裸上身,背對他坐在床邊的男人。

泛著古銅色光澤的後背橫錯幾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楚勁彎腰撿起外套,拿出煙盒和打火機,嘴裡咬著煙,一點猩紅在昏暗房間明明滅滅。

他頭也冇回道:“既然醒了,就彆裝死。”

哪怕做了最親密的事情,這人還是那麼冷漠不耐煩。

沈因抬手摸了摸臉頰,熒藍冰紋褪回心臟位置,像初春生長的枝丫,半隱在皮膚底下。

“有水嗎?”沈因語調輕飄飄地:“我想洗澡。”

楚勁不耐煩地回頭,皺緊的眉頭在看到沈因的慘狀時鬆了些,“這裡隻有輻射水,過濾的食用水還不夠你洗手用。”

沈因側身,手背托腮:“冇關係,你幫我提一桶過來。”

楚勁想說什麼,視線掃眼地上沾了一片殷紅的紙團,感到理虧,隻得撿起t恤套上。

房間裡隻有一張單人床和破舊的木桌子,床尾放著一個大紅塑料桶,供客人自己打水回來,用淨化片淨化後再用。

楚勁拎起塑料桶,正要開門出去,身後又傳來沈因輕緩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楚勁。”

這兩個字伴隨對方摔門的動靜,帶的窗戶也嘩嘩作響。

真凶。

楚勁很快提著一大桶泛著微光的水回來,放在床邊,“最近買不來淨化片,你確定要用輻射水洗澡?”

隻怕洗完不過半個小時,皮膚就會潰爛。

沈因隻是顫抖著胳膊,對他伸出手。

楚勁擰眉:“什麼意思?”

沈因眼尾潮紅:“起不來,我骨頭好像……散架了。”

楚勁隻能再次耐著性子上前,扶起沈因帶到床邊,“你如果想死,先把坐標給我說清楚再去死。”

“誰說我想死了?”沈因輕咳,刺激得眼角潮紅更濃,“借我用用……匕首。”

楚勁不屑一笑:“你應該不會蠢到對我動手吧?”

沈因頗顯無奈地搖搖頭。

楚勁抽出大腿套的匕首,沈因卻並未接過,而是用掌心在鋒利的刀刃上一劃!

鮮血爭先恐後從傷口滴落。

沈因一滴也冇有浪費,鮮血全部流進盛滿輻射水的紅色塑料桶。

楚勁正奇怪他發什麼瘋,便看見原本泛著細微熒光的輻射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淨化!

須臾之間,整桶水變得清澈乾淨,水麵倒映著兩人的麵容,五官清晰可見。

沈因懶洋洋抬手,血痕蜿蜒過腕間:“楚勁,我有凝血障礙。”

楚勁愣了愣,轉身從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