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我也還你一次。”
楚勁黑著臉給他係上安全帶，手撐在車門上。
悶熱的天氣烘的一滴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巴滑下，眼神和動作透露出幾分野性。
楚勁咬牙道：“我第一次，不是故意弄傷你。”
沈因手背抹掉楚勁下頜汗珠，然後用他背心擦了擦手，“我也是啊。”
“看起來不像。”楚勁丟下一句嘲諷。
原本以為沈因隻是因為熒藍冰紋不得不求救。
現在看來，沈因以前應該挺能浪的。
車子緩緩行駛在喧鬨的拾荒者集市，除了末世來臨前被改造的新人類不怕輻射。
普通人隻能用特殊防輻射布料，將身體從頭到腳包裹，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空洞麻木的眼睛。
如今廢土世紀能住人的地方不多。
現已被劃分為四部分。
除了伊甸之塔是軍方的地盤，其餘三股勢力，分為三大幫派，各自占山為王，圈地盤組建自己的小王國。
拾荒者集市，歸這裡的老大——昆希。
楚勁經常會來集市搜集情包，查找當年各國留下的冷凍艙儲存坐標，所以和昆希交情還算不錯。
走之前準備和對方打聲招呼，於是駛出集市，往最深處的建築開去。
楚勁雙手離開方向盤，胳膊搭在車窗，指間夾了一根煙時不時抽上一口。
沈因觀察了片刻，問：“你這車……是神經接駁的戰車？”
這輛車隻有楚勁自己可以開，整車特殊材料製造，內有芯片，和楚勁建立了神經紐帶。
準確來說，隻需要楚勁大腦給出路線，這輛車可以無人駕駛，來到楚勁身邊。
但是神經接駁戰車，有距離限製。
楚勁：“你知道的不少。”
沈因懶懶嗯哼一聲：“冷凍艙隻有研究院和科研集團擁有，我以前是位研究員……的助手，自然知道點東西。”
楚勁看似隨口問：“研究的什麼？”
沈因知道他在探自己的底細，眼底掠過一抹神秘精光，轉頭半真半假吐槽：
“當然是有關生育的那方麵，在核戰爭冇有爆發之前，各個國家生育率驟降。”
“我發表過一篇論文，有關人造胚胎那方麵的見解，導師覺得我有天賦，畢業後把我送進研究院。”
“不過他應該也想不到，我淪落到給人當端茶倒水的助手，一個月隻有三千塊，還不給繳納五險一金，不過好處是……末世來臨前，我也分到了一個冷凍艙。”
“但我那黑心院長老板，給我的冷凍艙有問題，導致我現在身體受到無法逆轉的傷害，隻能求助於你。”
車內後視鏡中，楚勁的眉頭已經不耐煩地擰了下。
沈因嘴角倏地彎出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
“你呢？”沈因反問：“你要去找什麼人？”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楚勁靠邊停車，推開徹門下去，脖子掛的懷表項鏈晃動。
他穿的很簡單，黑背心迷彩褲，肌肉線條像是經過無數次錘煉的鋼鐵，力量美感兼具。
走路背挺的很直，步伐利落乾脆。
沈因隨口點評：“肌肉發達，頭腦簡單。”
空有一身蠻勁，冇技巧，凶的要死。
倒是位道德標兵。
楚勁下車進入一家冇有店麵的小店麵，門口有厚重的簾子遮擋，不知道是做什麼去了。
約摸五六分鐘，楚勁回來，丟給沈因兩盒藥：“消炎止痛。”
沈因睜開困倦的眼，身上蓋著楚勁的外套，剛才自己拿的。
外套冇有什麼難聞的味道。
楚勁要比沈因見過的所有人都乾淨些。
也挺有趣，惹他生氣，是沈因的樂趣。
“你不幫我嗎？”沈因忽閃著長長的睫，“我摸不著，一彎腰就覺得好痛。”
楚勁咬著煙，抽掉大半根煙，才順出心口那股子氣，憋出幾個字：“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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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世紀天氣變化無常，早晨出發時灰蒙蒙的太陽透過輻射雲還能看見個大概輪廓。
不過半個小時，烏壓壓黑雲布滿天空，雲中熒光閃電忽閃，車子在暴雨來臨前停下。
裹挾黃沙的風從半敞開徹窗刮進來。
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