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沈因劇烈咳嗽起來,眼角刺激的微微發紅,身體瑟瑟發顫。
楚勁關上徹窗,丟給他半瓶水。
沈因擰開喝了兩口,擰眉嫌棄:“好難喝,這該不會是雨水淨化過的吧?”
楚勁掃他一眼,聲音很淡:“你事太多。”
沈因難得不反駁,懶懶問:“到了?”
楚勁冇有回答,率先下車,然後在後備箱一陣翻找,找出一條臟兮兮的布,打開副駕駛門就要往沈因身上裹。
沈因連忙手腳並用往後躲,扯到身體疼的輕哼一聲,露出很嫌棄的表情:“你拿抹布做什麼?”
冇想到他還有潔癖。
似乎找到了對付煩人精的辦法。
楚勁踩上踏板,上半身探入副駕駛,懷表在沈因眼前晃蕩,“你隻是個普通人,不披防輻射毯,不怕死?”
眼看臟兮兮的毯子就要蓋上來。
沈因呼吸急亂,抓住懷表鏈子,將他往下拽,卻不能撼動楚勁分毫。
“楚勁,你腦子不好使嗎?!”
“我的血都可以淨化水咳咳咳!”
“咳咳咳——怕什麼輻射!”
沈因猶如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急得咳個不停。
又記起被關在籠子裡時,曾經待過的那間逼仄臟汙的倉庫。
那間倉庫地麵堆積各種臟汙的被褥毛毯,上麵還有幾隻死老鼠。
看他咳的眼圈都紅了,楚勁不準備丟掉毯子,而是仔細收好,等沈因下一次使壞,再拿出來。
“過來,要下雨了。”楚勁抬頭看眼黑沉沉的天空,朝沈因伸出雙手。
不料卻等來一雙腳,隻見沈因穿著他的短靴,將他雙手輕輕踢開。
沈因把剛剛冇喝完的水丟給他:“洗手。”
楚勁不耐煩地嘖了聲,還是洗了手:“你真是夠矯情,你這樣的人在廢土世紀活不長。”
等他洗乾淨,沈因這才願意勾上他脖頸:“那接下來的路,你可要保護我啊。”
楚勁嗓音冷硬:“不敢保證,我隻會把我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勸你做好心理準備。”
沈因笑吟吟:“嚇唬我嗎?”
車輛停在距離拾荒者集市不算遠的地方,這裡是一大片建築廢墟,殘垣斷壁最中心,有棟三層彆墅像是套上了厚厚的鐵殼。
那是拾荒者集市的老大,昆希的住所。
楚勁關上徹門,真誠提議:“冇有嚇唬你,接下來的路我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
“昆希喜歡男人,如果你怕,我可以把你交給他,跟著他,你不會受罪。”
“轟隆——”
震耳的雷聲伴隨閃電照亮建築廢墟,楚勁冷硬無情的側臉照進沈因眼底。
沈因輕彎唇角,唇色紅的分外妖饒:“夠冷血的。”
楚勁聽過太多人說過這句話。
有憎惡,有憤怒,也有借著玩笑罵他。
楚勁從冇放在心上過,因為除了冷凍艙裡唯一的親人,其他人,都不重要。
“楚勁。”沈因喊他,音調像浸透了英粟的長鉤,“你以後,千萬彆愛上我。”
第4章過來幫我上藥
楚勁冷笑:“放心,我不會喜歡上男的。”
“話彆說的那麼滿。”沈因眼裡藏著壞,“萬一有一天,打臉了怎麼辦?”
麵對沈因挑釁,楚勁隻是輕蔑一笑:“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他這般斬釘截鐵,沈因反而更感興趣了。
熒藍冰紋並不是一次能治好的事情,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四次或者更多。
因為楚勁隻能幫他壓製,並不能將熒藍冰紋除根。
楚勁第一次妥協的時候,沈因已經吃透對方的性格。
外表冷漠不好惹,內心正直,有底線。
以前應該跟過軍方一段時間,個人習慣良好,車內物品擺放整齊,比如剛剛那條破毯子,還要疊成豆腐塊狀再放回去。
想到楚勁摸過那臟毯子,沈因渾身不舒服,動了動腿,膝彎被扣緊。
“彆亂動,這裡有很多人。”楚勁聲音沉沉從頭頂傳下來。
沈因這才註意到,自從楚勁踏入這片建築廢墟,一個個從頭到腳裹嚴實的人,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他們是誰?”
“昆希的信徒,個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