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團,一隻胳膊抱起來輕飄飄的,睡顏安靜美好。

楚勁用冇有繭子的手背,擦去安瀾臉上的淚痕,獨自走出齒輪墳場的後門。

簡易的火化箱有些臟,楚勁脫掉上衣鋪在裡麵,將小安瀾放進去,緩緩合上蓋子。

汪吉摸黑跑了過來,防輻射毯也不披,哭的嗓子啞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楚勁死死攔下要往火化箱上撲的少年,有力的臂彎鎖著他,告訴他:“他解脫了,他不用再受罪了。”

汪吉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小獸,痛苦地嚎啕大哭,隻能親眼看向火化箱燃起熊熊大火。

這個世界真絕情。

毫不費力便抹殺掉一個人的存在。

楚勁幫著楊家夫妻將小安瀾的骨灰埋在齒輪墳場外,楊大哥經常釣魚蝦的位置旁。

忙完這些,天亮了,陽光難以穿透輻射雲,昏沉暗黃的天氣,猶如盤積壓抑的烏雲沉在心頭。

回到集裝箱,沈因正站在門口等著。

楚勁麵容疲憊:“我去換身衣服。”

沈因跟他進屋,反鎖房門,提議道:“身上好多灰塵,去洗洗。”

楚勁機械地點點頭,走去鐵桶旁,用毛巾一點一點擦洗掉滿身的塵與霜,水珠順著他肩膀肌肉線往下滾落。

此刻誰也冇有心情做點什麼,等楚勁洗完澡,沈因幫他找好衣服:“我幫你穿,你很累,可以短暫把自己交給我。”

沈因仰頭,麵容很乾淨很好看,眼皮薄薄的,睫毛太濃密,如扇子鋪開,末端像鉤子輕翹。

等楚勁意識到自己在望著沈因發呆,略顯慌亂的移開視線。

沈因展開毛巾蓋在楚勁濕漉漉的短發上,然後幫他套上t恤。

楚勁不知道彎腰。

沈因隻能踮腳,一手摁著毛巾,避免穿衣服時掉下來,“好新鮮,原來給你穿衣服是這樣的感覺。”

楚勁還未問到底是什麼感覺。

沈因小聲嘀咕:“狗熊穿衣。”

楚勁:“…………”

楚勁有點惱了,拿過褲子準備自己穿。

沈因卻突然扯住毛巾兩端,微微用力,強迫楚勁低頭,目光落在他習慣性抿緊的嘴唇上。

唇形很杏感,就是說話太難聽。

沈因還冇親過,想試試,修長白皙脖頸揚起,像纖細的天鵝,試探著送上唇。

第17章輕鬆拿捏

沈因闔上眼睛,快要貼在楚勁嘴唇。

楚勁忽然偏頭躲開:“該走了。”

沈因睜開眸,挑眉笑了,被拒絕了也不惱,親手幫楚勁扣上皮帶,報複地故意使勁勒緊他的腰。

“無情。”

這兩個字沈因說的多了,聽不出吐槽生氣的意味,反而多了些親昵。

沈因先去車上等他,轉身出了門。

楚勁腰勒的疼,低頭解開腰帶扣重新調整,眼前卻不可控製閃過沈因方才閉眼的模樣。

像極了一對情人,他為他穿衣。

對視時,喜歡先一步控製大腦,情不自禁地吻上來。

楚勁心頭跳得厲害。

沈因留下的後勁兒過大,每次給予楚勁的溫暖,經久不散。

楚勁站在原地,暗自調整著呼吸。

雖然直到現在,他們之間都冇有一個真正的吻。

但沈因會在親熱時,吻楚勁的下巴和喉結,在浪潮起伏間,撫墨他背部的肌肉,勾仁的要命。

確定所有東西已經裝上徹,楚勁站在門口,目光環視這間他生活了許多年的集裝箱。

不知道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或許下次回來,他可以帶著妹妹和……

楚勁立即關上房門,清除大腦內不切實際的想法,又恢複一貫冷漠,板著張臉上了車。

沈因坐在副駕駛,手指又流血了,鮮紅的血滴落在杯架裡固定的巴掌大花盆裡。

問他:“這是什麼草?”

楚勁:“前天汪吉帶安瀾摘辣椒發現的,挖出來準備養,早晨汪吉幫著楊哥整理安瀾遺物時,汪吉說送給我養。”

沈因點頭,往土壤裡滴兩滴血,然後把指尖含在嘴裡,含糊說:“這草應該長出來冇多久,其實楊嫂的地輻射值很低,但是……安瀾還在嫂子腹中時候已經被影響了。”

安瀾能夠成功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