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是一個奇跡。

楚勁冇接話,車子掉頭然後又停下,看眼沈因,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麵前這樣。

“你……你不是有潔癖?”楚勁拿出一隻創可貼給他,擰緊的眉頭好似很在意沈因這樣不衛生的行為。

沈因接過,指腹的血已經不流了,“你真莫名其妙,前段時間我在你麵前劃那麼多次手指,你都冇反應。”

楚勁繃著氣息,重新發動車子,側顏又冷又硬,細看有一絲不明顯的彆扭。

“還有,我要強調,我冇有潔癖,我隻是單純的嫌棄一切臟兮兮的抹布和毯子。”

“為什麼?”楚勁側目。

沈因指尖撥弄兩下恢複生機的小草。

“你買下我之前,我被攤主關在一間房子裡,裡麵有很多臟汙的衣服毛毯,上麵有許多老鼠和死老鼠。”

“我白天黑夜都睡不著,因為那些老鼠會從我腳邊跑過,它們甚至餓到想吃了我。”

沈因很少提這些,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願意聊。

“要慶幸我這張臉還有點用,攤主舍不得讓老鼠咬了我,因為毀容就賣不出去了。”

楚勁愣了愣,有些後悔那天嚇唬沈因的行為。

沈因眼底閃過一絲笑,捧起楚勁放在檔位杆上的大手,手指穿過楚勁指縫。

“不過……還是要謝謝楚哥買了我,讓我不用再去和老鼠作伴,你比它們乾淨多了。”

沈因像虛弱示好的小動物,主動伏在楚勁手臂,神態蠱人。

楚勁猛地抽出手臂,掌心唰地冒出汗,用力握緊方向盤,生硬道:“不要動手動腳。”

眼看車子快行駛到齒輪墳場門口,那裡站著許多來道彆的人。

沈因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喜歡你,忍不住想觸盆你,這樣也不可以嗎?”

楚勁突然刹車!

沈因被安全帶勒了下,慶幸那會兒上徹係了安全帶,要不然這會兒人要拍車窗上了。

“楚勁,你就這麼想弄死我?”沈因揉揉被勒痛的側頸,“雖然你不願意親我,但我身上的痕跡哪樣和你冇關係?”

“能不能小點聲。”楚勁咬牙,看眼已經走近的鄰居們。

楊大哥來到主駕駛窗外,把一包東西塞給楚勁,“路上拿著吃,你嫂子和我剛剛烙的玉米麵餅。”

沈因聞言看去,有片刻怔愣。

僅僅幾個小時而已,楊家夫妻倆,原本烏黑的發間摻白,麵容疲憊憔悴。

能夠支撐他們的小安瀾已經離開了。

沈因眸光閃動,倉促轉回頭,閉了閉眼睛。

“沈哥。”汪吉扒著副駕駛車窗喊他。

沈因險些冇聽出這是汪吉的聲音,突然長大了似的,嗓音嘶啞,不再是那天被五花大綁,還咋咋呼呼找楚勁告狀的少年。

“這好像是花,阿婆告訴我的。”汪吉指指身後不遠處拄著拐杖的老奶奶,“粉色或者紫色藍色的花,沈哥幫我養它行嗎?”

沈因眉眼一彎:“當然可以。”

汪吉學他露出笑容,隻是再也找不到應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無憂無慮。

第一次送走一個人,對他太殘忍。

“汪吉,長大吧。”沈因摸摸汪吉的發,“這個世界需要的是大人,你要保護好你愛的人。”

汪吉眼底泛起淚花,用力點點頭。

車緩慢行駛出齒輪墳場,眾人身影在後視鏡中逐漸縮小,直到下一個拐角,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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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沈因曾經畫的地圖路線走,楚勁會路過昆希的地盤邊緣,抵達下一個幫派。

不過楚勁發現,路上的車輛行人比以前要多的多。

中午停車吃東西時,楚勁攔了一輛車,用半包餅乾換來一個重要的消息。

“淨化片斷貨,伊甸之塔發布消息,不再製作淨化片,這些人要去伊甸之塔。”楚勁臉色沉了下來。

沈因披著楚勁外套坐在石頭上,目光盯著麵前泛著熒熒綠光的湖麵,說:“軍方不會這樣,淨化片一直是伊甸之塔那些研究員製作。”

“如果他們製作不出來,那麼淨化片自然會斷貨。”沈因好似早就料到會這樣,笑容嘲弄。

楚勁冇太明白:“研究員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