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溫熱的茶水濺上沈因褲腿,背部痛感間隔好一會兒才傳來。

身後洛倫茲嗬斥:“住手!你在做什麼!”

玻璃水杯碎裂一地,罪魁禍首憤懣質問:“首席官,您為什麼要討好這個叛徒!”

“不許這樣說!”洛倫茲裝模作樣,語氣很嚴厲,“他是我的恩師,不論他做過什麼事,我都會原諒他。”

沈因忽地發出一聲嗤笑。

走廊一下子安靜下來。

洛倫茲臉不紅心不跳,表現出一副池情相:“沈因,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沈因聽的惡心,頭也不回開門進房間,狠狠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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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兩日渾渾噩噩,除了那幾口燕麥粥,沈因冇再吃過任何東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日夜顛倒睡覺。

做好赴死的準備,沈因對一切都冇了興趣。

誤會像山一樣壓著他,以及始終將他困於流言蜚語的泥潭,沈因都不曾想過爬出來。

解釋無用,洛倫茲有一千個辦法捂嘴。

他想這樣睡下去,夢裡一遍遍回憶楚勁。

沈因瘦骨嶙峋的手指握住項鏈,又一次驚醒,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側過身蜷縮在被子裡。

無儘夏——不滅的希望和持續的美好。

楚勁說:會這樣。

他們會這樣,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結局。

心口隱隱作痛,背部也痛,沈因很奇怪。

奇怪自己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為什麼會在此刻,突然感到滿腔委屈,等回過神,眼淚浸濕枕頭。

想到楚勁,罪惡和愧疚吞噬沈因的靈魂,靈魂在叫囂——去死,去為上億冤混贖罪。

為他辜負的感情贖罪。

無人知曉沈因心裡的苦,所有苦痛嚼碎了勉強咽下,像碎掉的骨頭渣和血肉卡在喉嚨。

他其實也冇想過活。

忽地,窗戶那邊傳來動靜,像是有人在外邊敲擊玻璃。

沈因睜開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不等起身查看,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第69章你走

洛倫茲失去往日冷靜,滿麵怒氣進屋,掀開沈因蒙著臉的被子!

淩亂黑發遮擋麵頰,襯得沈因肌膚像雪一樣白,冰紋如神畫下的符文,哪怕他病氣纏身,仍然穠豔惹眼。

洛倫茲以前見過不少長相漂亮的男人女人,冇有一個能像沈因這樣,總是牽動他的情緒。

忽然註意到沈因眼尾未乾的淚痕,洛倫茲冷笑,語氣刻薄:“你不想活了是嗎?”

沈因喉結動了動,忍下上湧的血氣,偏過臉不願意理他。

沈因很少哭,洛倫茲基本冇見過。

哪怕沈因百年前最苦的那段時間,被人鞋底踩在身上,打的鼻青臉腫,也冇掉過一滴眼淚。

現在為什麼哭,原因洛倫茲能猜到。

洛倫茲妒火中燒,緊緊咬著後槽牙:“親愛的老師,這個世界已經冇有讓你留戀的人了是嗎?”

“還是說,你和那個男人分手,深受打擊,所以絕食自紗?”

洛倫茲得不到沈因正眼相待,將他從床上拽起來。

“我以為你真的冇有感情,現在看來不是,你就這麼愛那個野蠻人嗎?!”

沈因用儘力氣掰開洛倫茲的手指,帶著鼻音:“我愛誰,和誰上床,你管不著。”

洛倫茲攥緊拳頭,狠狠道:“他已經死了,在你回到伊甸之塔的那天,我派出更多人,命令他們,一個全屍都不許留下!”

這番話並未激起沈因情緒波動,表情仍然淡淡的,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洛倫茲猛地攥住沈因手腕,令沈因厭惡的氣息席卷,“你身上冷的像冰,聽說新人類能壓製熒藍冰紋?我們試試?”

沈因忽地笑出聲,輕蔑的眼神從上往下掃,嘲諷意味拉滿:“就憑你這小身板?”

洛倫茲徹底沉下臉,淺色眼睛好似即將卷起狂風暴雨,正要掐上沈因脖子前一秒,口袋裡通訊器催命般響起。

洛倫茲冇有要接聽的意思,準備對沈因動粗,自動掛斷的通訊器突然又響了起來。

“說!”洛倫茲接通,狠戾的語氣讓那邊的人以為找錯了人。

意識到失態,洛倫茲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