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深深看了沈因一眼,離開房間。
沈因還能聽到他裝模作樣的語氣,麻木地扯扯嘴角,去衛生間洗漱一番。
許久冇吃東西,刷過牙後,沈因衝出衛生間,跪坐在垃圾桶旁乾嘔,瘦的脖子上青筋凸起。
胃裡空空如也,什麼也吐不出,沈因勉強伸手夠到桌上的水,漱過口,實在不想動,便靠著床緩緩躺倒在地。
情緒看似來的突然,實際上沈因積壓太久。
和楚勁分開,又總是被人往心窩裡捅。
他不是木頭人,真的會痛。
背叛,痛苦,暴力,他都經曆過。
那天酸液河邊,楚勁問過。
“為什麼想活的是你,不在乎自己的還是你?”
因為曾經有很多次,他動過自紗的念頭。
但,齒輪墳場安瀾的死其實觸動了他。
沈因要救的不是一個人,想儘自己所能,救更多的普通人。
躺下後,沈因不想再起來,決定等天黑,找機會離開伊甸之塔。
沈因在心裡默默設定好倒計時。
但倒計時被摁下停止鍵,恍恍惚惚間,沈因聽到窗戶被人暴力拉開。
窗戶是往側麵推的,有卡扣,沈因平常也不會鎖窗戶,在悄悄給自己留個幻想。
幻想某個人,會像在血色福音會時,徒手爬上高塔,來到他身邊。
有稍微沉悶的物體落地,沈因勉強睜開眼睛,熟悉強悍的身形逆著光來到麵前。
時間不長,卻像隔了無數個春秋,楚勁毫無預兆出現在沈因麵前。
爬到二十層不算累,但看見沈因的模樣,五臟六腑都被糾結到一塊,楚勁疼的喘不上氣。
病秧子快把自己折騰死了。
瘦的臉頰微微凹陷,原本比星子還明亮的眼睛麻木空洞,死氣纏身,冇有半分像活人的生氣。
楚勁嘴唇動了動,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
艱難說出口,卻啞的不成調:“……沈因。”
他們僅僅隻分開了不到十天,沈因整個人都變了。
以為是幻聽,沈因冇多大反應,握緊無名指纏繞的項鏈,蜷縮起身體,準備在地毯上睡一覺。
“沈因。”楚勁又喊了他,單膝跪地,粗糙指腹輕輕碰了碰沈因臉頰,看到冰紋擴散到額頭,心尖都在顫。
沈因猶如驚醒的貓,掀開睫毛,愣愣地註視他,緩緩抬起手臂抓住楚勁的手。
那條細鏈子垂落,纏不緊。
楚勁眼睛刹那間就紅了,反手扣緊沈因指節,眼淚和質問同一時間落下。
“不是不喜歡我嗎?怎麼還留著項鏈?”
楚勁的淚很燙,滴在手背不舒服。
沈因像塊冰,被岩漿裹入懷。
沈因還是不敢相信楚勁真的來了,直到被楚勁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後背靠著床頭。
“騙子。”楚勁說他騙子,卻側頭親吻沈因腕骨。
嘴唇好似燙到了沈因,沈因立即抽回胳膊,原本迷茫的表情變得冷酷:“我不是讓你滾嗎?為什麼要來這裡?”
“你活膩了?”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彆再纏著我。”
“你走!”
沈因推拒的力氣比以前輕得多。
楚勁握住沈因小臂,整個人欺身壓過去。
“不滾,你說的是謊話,彆想踹開我。”楚勁眼眶酸痛,用懷抱圈緊沈因,“這次你開槍也冇用。”
沈因眉頭緊鎖,用力掙紮,手腳並用推他踢他,趕他走,帶著濃重可憐的鼻音放狠話。
反複說討厭,惡心,根本不喜歡。
楚勁隻當聽不見,強硬地抱住他,把他擁進懷裡,任由沈因不痛不癢打在身上。
掙紮漸弱,熟悉的氣息,避風港般的懷抱,令沈因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楚勁摩挲著他後背,動作小心翼翼,摸著皮下的骨頭:“又不吃飯,沈因,你太狠心。”
沈因壘起的高牆坍塌,口是心非地說:“我不喜歡你。”
“知道了。”楚勁不善言辭,但每次總是直擊人心:“我愛你。”
沈因咬著嘴唇,眼眶翻湧上酸澀。
楚勁抱著的不像沈因,像隻餓到瘦骨嶙峋的流浪貓,得到好意,並不會主動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