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降橫財·參王現世
積雪被剛才那場小型的雪崩衝得乾乾淨淨，露出了黑褐色的凍土和幾塊嶙峋的怪石。
林峰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雪，連滾帶爬地衝到那幾株紅果前。他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撥開覆蓋在根部的枯葉和浮土。
當那幾株植物的全貌顯露出來時，林峰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五株野山參。
在月光的映照下，它們舒展著葉片，姿態各異。其中四株雖然已經算得上極品，蘆頭長，紋路深，起碼也是三四十年份的老貨。
但真正讓林峰渾身血液沸騰的，是中間那株最大的。
它生長在岩石的縫隙裡，根莖粗壯如人指，蘆頭呈現出一種蒼老的“雁脖蘆”形態，皮色老黃，鐵線紋深而密。最驚人的是它的葉子——
一莖六葉，團團圍坐，像是一把撐開的小綠傘。
六品葉！
傳說中的“參王”！
林峰死死盯著那六片葉子，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前世他在藥材市場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最大的也就是四品葉，五品葉那是拍賣會上的壓軸貨，至於六品葉……那隻是存在於書本和傳說中的神物。
據說，這種年份的參王，大補元氣，起死回生。在懂行的人手裡，它的價值不可估量。
“林峰……這……這是什麼？”蘇秀英也湊了過來，雖然她不懂參，但也看出了這東西的不凡。那紅彤彤的籽，在雪地裡太顯眼了。
“婉兒，”林峰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轉過頭，眼眶通紅，“咱們翻身了。徹底翻身了。”
“這是……參？”
“這是參王！六品葉的參王！”林峰一把抓住蘇秀英的手，力氣大得讓她生疼，“這東西要是拿到省城，哪怕是拿到北京，都能換一套大四合院！咱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再也不用怕林建國，再也不用讓丫丫穿破鞋了！”
蘇秀英被他的情緒感染，雖然聽不懂什麼六品葉，但“換四合院”她是懂的。
“真的？”她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咱們真的不用過苦日子了？”
“真的！千真萬確！”
林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挖參是個細致活，稍有不慎傷了主根或者須子，價值就要大打折扣。
“婉兒，你幫我照著亮。”
林峰從懷裡掏出那把磨得飛快的小鏟子，又拿出一根鹿骨簽子——這是前世老獵人教他的，挖參不能用鐵器直接碰根，容易傷氣。
他跪在雪地上，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開始一點點清理參王周圍的凍土。
夜風呼嘯，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但林峰感覺不到冷。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每一鏟子下去，都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寶。
蘇秀英舉著從家裡帶來的手電筒（那是林峰以前視若珍寶後來當掉又贖回來的），光圈死死地聚在林峰的手上。她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什麼，更生怕丈夫手抖傷了寶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林峰的雙臂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覺，但他依然穩如泰山。
終於，隨著最後一鏟土被移開，那株參王的根係完整地呈現在兩人麵前。
那根須，竟然長成了一個“人”字形，兩條“腿”粗壯有力，須子細長柔韌，上麵還掛著晶瑩的珍珠點。
“神物……真是神物……”林峰喃喃自語。
他冇有急著拔出來，而是從包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紅布，小心翼翼地將參王包裹起來，隻露出蘆頭和葉子。然後，他沿著參須的走向，挖了一個深坑，將參王連帶著原本的“原土”一起起出來。
起參講究“帶土移植”，這樣才能保住參的元氣。
當那沉甸甸的參王落入林峰手中的木盒時，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剩下的四株參，處理起來就快多了。
林峰如法炮製，將它們一一挖出，妥善收好。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峰把木盒層層包裹，塞進貼身的棉襖裡，貼著心口放著。那冰涼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進來，卻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走。”林峰拉起癱坐在旁邊的蘇秀英，“咱們回家。”
“回……回家？”蘇秀英看著那幾株被挖走的參留下的空坑，還有些恍惚，“這就……完了？”
“完了。”林峰幫她拍掉身上的雪，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這山裡的財，咱們發夠了。剩下的，就是守財。”
兩人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
路過剛才狼群出現的地方，隻見厚厚的積雪下隆起幾個大包，早已冇了動靜。那場雪崩，不僅送來了參王，還順手幫他們解決了最大的威脅。
林峰停下腳步，對著那堆雪拱了拱手：“山神爺賞飯吃，林峰記下了。日後若是發達，定當重修山神廟，多燒香火。”
說完，他拉起蘇秀英，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雪後的初陽從山脊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峰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茫茫林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建國，還有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你們最好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
因為真正的林峰，回來了。
帶著足以撼動整個縣城的財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