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眼紅·技術竊取
靠山屯的“暴富”，像瘟疫一樣在十裡八鄉蔓延開來。
隔壁的大柳樹村，村長李有財坐不住了。
李有財是個出了名的“紅眼病”，心眼比針鼻兒還小。看著靠山屯的大解放卡車進進出出，看著村民手裡數錢數得咧嘴笑，他心裡的火苗子蹭蹭往上冒。
“憑什麼？啊？憑什麼是他林峰？”
李有財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煙頭扔了一地，“咱們村也有山，也有地，憑啥他們能賣二十八塊一盒，咱們就隻能爛在地裡？”
“村長，聽說那是人家有秘方。”旁邊的會計小聲提醒。
“秘方？屁的秘方！不就是個烘乾天麻嗎？”李有財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隻要把那烘乾的法子弄到手，咱們大柳樹村也能出禮盒，也能賣高價！”
“可誰懂那技術啊？”
李有財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口黃牙：“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去找那個趙德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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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柱從勞改農場放出來了。
雖然人出來了，但魂兒好像丟了一半。曾經的靠山屯“土皇帝”，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躲在縣城的破出租屋裡，整日借酒澆愁。
“趙德柱，想不想翻身？”
李有財一腳踹開房門，把一疊大團結拍在滿是油汙的桌子上。
趙德柱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到錢，眼珠子瞬間直了。
“李……李村長？”
“靠山屯那幫人把你害成這樣，你就不想報仇？”李有財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林峰現在風光無限，可他那點底子，我知道。隻要你能把他的烘乾技術偷出來，這錢，隻是定金。”
“報仇……”
趙德柱嘴裡念叨著這兩個字，眼中的渾濁逐漸被一股瘋狂的恨意取代。
“乾！我乾！我要讓林峰跪在我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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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加工廠放假三天，工人們都回家過年了，隻有幾個值班的老弱留守。
夜深人靜，大雪封山。
兩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加工廠的後牆。
趙德柱對這裡太熟悉了。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到烘乾房的鑰匙藏在哪——那是以前他當隊長時立下的規矩，雖然林峰改了規矩，但他賭林峰不會防著他這個“前任”。
可惜，林峰防了。
鑰匙不在老地方。
趙德柱不死心，從懷裡掏出一根鐵絲，哆哆嗦嗦地捅向鎖眼。他是慣偷出身，這點手藝還冇丟。
“哢噠。”
門開了。
趙德柱和李有財對視一眼，狂喜湧上心頭。
兩人摸進烘乾房，趙德柱打著手電，對著那臺巨大的烘乾爐又是拍照，又是拿尺子量尺寸，甚至連爐壁的厚度都記了下來。
“隻要有了這個圖紙，回去就能造！”李有財興奮得直搓手。
臨走前，趙德柱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天麻，惡向膽邊生，掏出打火機就想點火。
“彆瘋！”李有財一把按住他，“燒了工廠就是刑事案件，咱們是來求財的，不是來送命的！走！”
兩人趁著夜色，帶著偷來的“技術數據”，倉皇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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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翻牆而出的那一刻，加工廠值班室的小窗戶後，林峰正靜靜地抽著煙。
蘇秀英披著棉襖站在身後，擔憂地問：“不抓他們？”
“抓？”林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冷得像冰，“現在抓，頂多判個盜竊未遂，關幾天就出來了。太便宜他們了。”
“那……”
“讓他們偷。”林峰掐滅煙頭，“讓他們以為偷到了寶。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誰都能拿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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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正月十五。
大柳樹村突然搞了個大動作。
村口掛起了橫幅：*熱烈慶祝大柳樹村“大柳樹牌”精品天麻隆重上市！*
李有財花重金在縣城印刷廠趕製了一批包裝盒。乍一看，跟“靠山屯”的禮盒有七分神似，也是深褐色底，也是大字商標，隻是把“靠山屯”換成了“大柳樹”。
更絕的是，趙德柱在縣城到處散布謠言：“靠山屯的天麻那是陳年舊貨，隻有我們大柳樹村掌握了最新的‘低溫冷凍烘乾技術’，這才是正宗的！”
為了搶占市場，李有財更是打出了“價格戰”。
靠山屯賣二十八，他賣十八。
一時間，不明真相的散客和貪圖便宜的小商販，紛紛湧向大柳樹村。
李有財看著絡繹不絕的貨車，笑得合不攏嘴：“林峰啊林峰，跟我鬥？你還嫩點！”
趙德柱站在一旁，雖然也拿到了錢，但心裡總隱隱不安。他總覺得，這事兒太順了，順得不像是林峰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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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紅旗商場。
張衛國氣急敗壞地給林峰打電話：“林老弟！怎麼回事？市麵上怎麼冒出來個‘大柳樹’？包裝跟你們一模一樣，價格還低！現在好多客戶都在投訴，說買到了假貨，吃了拉肚子！這屎盆子現在全扣在你們‘靠山屯’頭上了！”
林峰握著電話，語氣平靜得可怕：“張哥，彆急。那是李鬼遇上了李逵。”
“怎麼不急？你的牌子都要被砸了！”
“砸不爛。”林峰看著窗外正在試運行的新設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他們偷走的，隻是一個空殼。”
掛了電話，林峰轉身對蘇秀英說：“通知劉叔，準備好律師。另外，讓廠裡的質檢員，帶上咱們的產品，去一趟省城衛生局和工商局。”
“是時候收網了。”
林峰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趙德柱偷走的那些數據，是林峰故意留下的“第一版”圖紙。
那一版工藝，有個致命的缺陷——為了追求烘乾速度，溫度控製極不穩定，極易產生一種名為“硫磺殘留”的有害物質。
林峰真正的核心技術，是最近才調試成功的“恒溫變壓乾燥法”，這項技術，早就申請了國家專利。
大柳樹村生產的，不是天麻，是毒藥。
“想蹭我的流量？”林峰看著遠處大柳樹村的方向，目光如刀，“那我就送你一場潑天的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