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收網·假藥風波
省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亂成了一鍋粥。
“大夫！快看看我爸！他吃了那個天麻燉雞，現在上吐下瀉，臉都紫了！”
“大夫，我爺爺也是！說是吃了那個什麼‘大柳樹’牌天麻，現在頭暈目眩，站都站不起來！”
短短半天時間，急診科竟然接收了七八個症狀相似的病人。
主治醫生拿著化驗單，眉頭緊鎖：“這是典型的食物中毒，而且……這食材裡硫磺含量嚴重超標！這哪是補品，這簡直是慢性毒藥！”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
原本因為“便宜”而搶購“大柳樹”牌天麻的市民們，此刻嚇得把手裡的禮盒像燙手山芋一樣扔了出去。
紅旗商場內。
張衛國看著櫃臺上被顧客退回來的那一堆深褐色盒子，氣得把帽子摔在地上。
“退！全都退！告訴采購科，以後誰再敢進大柳樹村的貨，立馬卷鋪蓋走人！”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峰，豎起大拇指：“林老弟，神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那玩意兒有問題的？”
林峰穿著筆挺的西裝，神色淡然地拿起一盒“大柳樹”天麻，輕輕掰斷一片。
“張哥，天麻烘乾，講究的是‘文火慢燉，去濕存性’。他們為了趕工期，用了硫磺熏蒸加速乾燥。這種法子，三十年前就被國家明令禁止了。”
林峰把碎片扔進垃圾桶，眼神銳利：“偷了我的技術皮毛，卻學不到我的良心。這不僅是砸我的招牌，這是在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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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柳樹村，村委會大院。
原本喜慶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哭爹喊娘的哀嚎。
幾十輛拉貨的卡車堵在村口，司機們跳下車，指著李有財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有財！你個黑心肝的！賠錢！不然老子砸了你的村委會！”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我家親戚吃了還在醫院躺著呢！”
李有財躲在辦公桌底下，聽著外麵的打砸聲，渾身抖得像篩糠。
“趙德柱！趙德柱呢？！”他嘶吼著，“你不是說這技術冇問題嗎？你不是說這就是林峰的核心機密嗎？”
角落裡，趙德柱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啊……我偷出來的圖紙就是那樣的……”趙德柱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恐懼，“是林峰……一定是林峰坑我……”
就在這時，大院門口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動讓開一條道。
幾輛印著“工商”、“衛生”、“公安”字樣的吉普車開了進來。
領頭的人，正是滿臉鐵青的劉建國，以及省城工商局的執法大隊隊長。
“李有財！趙德柱！”
劉建國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有人舉報你們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個民警衝上去，直接給李有財和趙德柱戴上了銀手鐲。
李有財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哭喊道：“劉主任，我是冤枉的啊！我是被趙德柱騙了啊！這都是他的主意！”
趙德柱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泥土，看著不遠處那輛熟悉的吉普車旁，林峰正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趙德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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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封現場。
工商執法人員貼上了封條，那一箱箱還冇來得及賣出去的“大柳樹”牌天麻，被全部扣押銷毀。
劉建國走到林峰麵前，遞給他一根煙，手有些抖。
“林峰啊，這次多虧了你提供的線索和對比樣品。不然，這事兒要是鬨大了，咱們縣的臉都得丟儘了。”
林峰接過煙，冇點，夾在耳朵上：“劉叔，市場經濟就是法治經濟。想走歪門邪道，早晚得栽跟頭。”
“那接下來……”
“接下來，該咱們乾活了。”林峰看著滿地的狼藉，平靜地說，“通知省電視臺，我要開發布會。”
“發布會？”
“對。”林峰整理了一下衣領，“我要告訴所有人，什麼是真正的‘靠山屯’標準。我要借這股風，把咱們的品牌，徹底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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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省城電視臺新聞直播間。
林峰作為“靠山屯”品牌的創始人，麵對鏡頭，拿出了那份蓋著紅章的《國家專利證書》和《食品衛生檢測合格報告》。
“靠山屯承諾：每一片天麻，都經過三十六道工序，絕不添加任何化學物質。如果發現一片假貨，我們賠償一萬元！”
這番話，通過電視信號，傳遍了千家萬戶。
當晚，紅旗商場的電話被打爆了。
“給我留十盒靠山屯！多少錢都要！”
“我是市賓館的采購，我們要長期訂貨！”
“靠山屯”不僅冇有因為假藥風波受損，反而因為這次“打假”，名聲大噪，徹底坐穩了省內特產第一品牌的寶座。
而在看守所裡，趙德柱聽著看守民警收音機裡傳來的林峰的聲音，抱頭痛哭。
他偷走了圖紙，卻偷不走林峰的格局。
他以為他在第五層，其實林峰在大氣層。